林珂看见了鸳鸯手腕上一串玛瑙手串,便是紫鹃才转交给她的那串,却还是装作不知,明知故问道:“这手串,戴着倒是合适。只是从前不曾见你戴过。”
鸳鸯咬了咬唇,道:“珂大爷不知道么?是姑太太送给我的。我也喜欢,这几日一直戴着。”
林珂便笑道:“师娘的眼光极好,挑的物件很合适。只是可惜这几日少见姐姐,因而直到今儿才注意到。”
提到这手串,鸳鸯心里头的感激之情便再次涌了上来,稍稍压过了羞涩。
她抬起头,水杏般的美丽眼睛看着林珂,真诚地感谢道:“我何德何能......珂大爷的大恩大德,还有姑太太的赏赐,我这辈子便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。”
“如今托珂大爷的福,爹娘也要进京了,这更是再生父母般的恩情。”
“好姐姐。”林珂手上微微用力,将她往怀里一带,语气也像是怪罪一般,“我可不想做你的劳什子再生父母,你若愿意,只去给师娘磕头就是了。”
鸳鸯惊呼一声,身子旋转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腿上。
她脸上殷红一片,羞答答道:“我有听平儿说过,说你......你是惯爱做人父母的,还说不愿意?定是哄我的。”
林珂老脸一红,心想平儿这么妥当的人,怎么会把这些床帏私密事告诉别人?
平儿确实不想说,鸳鸯说了谎,她是自己问出来的,可没把平儿羞死。
“咳,我想姐姐对我可能有些误会......不过报答这种事,何须做牛做马?”林珂凑近鸳鸯耳畔,轻轻吹了口气,打在鸳鸯白皙如玉的脖颈上,便见鸳鸯随之激起战栗来。
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古怪,都有些失控了,想来都是珂大爷不好!
林珂却装作没意识到,仍在激她:“只要你心里有我,那便是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鸳鸯被他这般抱着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,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膛上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林珂强有力的心跳声,这就是她往后余生的依靠了,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便涌了出来。。
“我......我心里自然是有爷的。”鸳鸯红着脸,很快就溃不成军,再也装不下去了,声若蚊蚋道,“从......从很久以前就有了。”
说起来也是林珂不好,刚来京城就敢跟贾母讨要鸳鸯,害的鸳鸯之后没少被别的丫鬟打趣。
但也正因如此,鸳鸯少不了会更加关注林珂。
在林珂一步步往上晋升时,她偶尔也会想:“这样一个男人,当时放着那样多的丫鬟不管,却偏偏跟老太太讨要我,是否我真的就比别人出彩些呢?”
不管鸳鸯自己是否这样认为,林珂却是同意的,证据便是他一听这话就心中一荡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挑起鸳鸯的下巴,让她不得不直视着自己的眼睛。
灯光下,鸳鸯平日里看着端庄大方的鹅蛋脸,此刻布满了红晕,眼神迷离,红唇微张,透着一股平日里决然见不到的媚态。
林珂心头的恶趣味又冒了上来,他想,若此刻有一副眼镜架在她鼻梁上,配上这身正经的衣裳和这不正经的神态,那该是何等的销魂?
可惜现在没有眼镜,但这并不妨碍他品尝这朵解语花。
“既然心里有我......”林珂的手指缓缓下滑,沿着鸳鸯优美的颈线,滑过锁骨,最后停在了领口的盘扣之上。
“那今晚......总要让我看看表现?”
正是:
瑞脑香残漏声迟,红罗帐暖影参差。 强扶皓腕怜娇怯,漫解罗衣索旧知。
(尽力了,肘不过。)
......
次日清晨。
冬日的暖阳驱散了寒意,大观园里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,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。
秋爽斋内,甄思和起得有些晚。
昨儿夜里她得了几本奇书,简直是如获至宝,回去后连衣裳都没换,便点灯熬油地看到了半夜,越看越精神,越看越觉得其中道理深奥精妙,简直是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直到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,才抱着书沉沉睡去。
这会儿醒来,只觉得头有些昏沉,肚子也有些饿了。
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,习惯性地喊了一声:“漱玉!水!”
然而,外间并没有传来那个熟悉的小丫头脆生生的应答声。
反倒是探春的大丫鬟侍书端着铜盆走了进来,笑道:“甄姑娘醒了?漱玉还没回来呢。姑娘让我先来伺候姑娘洗漱。”
“啊?还没回来?”甄思和动作一顿,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把那个傻丫头给忘在庆国公府了。
“三妹妹果然心细,倒是麻烦侍书你了。”甄思和便也接受了探春的好意,“也是我不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