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横走出来,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,走到三人面前。
“夫人叫你们进去。”
小喜子愣了愣。
“现在?”
张横点头。
“夫人说了,今晚要热闹热闹。你们都去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跟着张横进了屋。
屋里,郑夫人坐在榻上,衣裳凌乱,头发披散下来,脸上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吓人。
看见他们进来,她笑了。
“来,都过来。”
三个人走过去。
郑夫人挨个看过去,从陈玉郎看到小喜子,从小喜子看到石头。
“今晚,你们几个,都别想跑。”
她伸手,拉住陈玉郎的袖子。
陈玉郎身子一抖,跪在她面前。
郑夫人低头看着他。
“弹了一晚上琵琶,累了没有?”
陈玉郎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“那就好。今晚,你得干点别的。”
她把陈玉郎拉上榻。
小喜子和石头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。
张横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郑夫人回头,看着他们。
“站着干什么?过来。”
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照在榻上。
榻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。
郑夫人睁开眼睛,慢慢坐起来。
看着身边那几个睡着的男人,她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她下了榻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清新的空气涌进来,吹散了屋里一夜的靡靡之气。
院子里,那棵枣树在晨光里泛着金光。枣子已经熟透了,红彤彤的,挂满了枝头。
郑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活着真好。
能随心所欲,更好。
身后传来动静。张横醒了,披着衣裳走过来。
“夫人,您起这么早?”
郑夫人回头看他。
“睡不着。”
张横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。
郑夫人没有躲,只是靠在他怀里。
“张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得我是什么人?”
“夫人就是夫人。”
“你这话,说了等于没说。”
“小人不管夫人是什么人。小人只知道,跟着夫人,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就这?”
张横点头。
“就这。”
郑夫人伸手,捏了捏他的脸。
“你这人,实诚。”
张横憨厚地笑了。
郑夫人推开他,走回屋里。
“叫他们都起来。今天有事。”
张横愣了愣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大哥要来。”
一个时辰后,郑文渊进了院子。
他站在正房门口,看着屋里那几个男人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郑夫人坐在主位上,笑着招呼他。
“大哥,进来坐。”
郑文渊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,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几个男人身上瞟。
郑夫人摆摆手。
“你们先下去。”
张横带着那三人退了出去。
郑文渊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二妹,你这是……”
“怎么?大哥看不惯?”
“不是看不惯,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想说我不检点?”
郑文渊低下头,不说话。
郑夫人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大哥,你知道我在曹国那二十年,是怎么过的吗?”
“曹仲达那个王八蛋,睡了无数女人,可从来不睡我。我是他正妻,可他连碰都不碰我。二十年,你知道二十年是什么滋味吗?”
“二十年,我就像个活死人,守在那个侯府里,看着他在外面胡搞,看着他把一个个女人带回来,看着那些女人生儿育女。我呢?我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“现在我自由了。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我想睡几个男人就睡几个男人。谁能管我?”
郑文渊看着她,觉得这个妹妹很陌生。
可他知道,她说的都是真的。
“二妹,大哥不拦你。可你得记住,咱们还有大事要做。”
郑夫人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回主位,坐下。
“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孙铁锁来信了。他已经进了月华城的军器监,开始学造震天雷。他说,那东西确实厉害,光是铸炮的工艺,就够学半年的。”
郑夫人眼睛亮了。
“好。让他好好学。学成了,把图纸带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