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玉贞抬手压了压,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她看着郑夫人和三叔公。
“你们还有什么话说?”
郑夫人抬起头,尖声说:“姬玉贞,你不是曹家的人,凭什么管曹家的事?”
姬玉贞笑了。
“老身确实不是曹家的人。可周婉清那丫头是老身的干孙女,她肚子里那个是老身的干外孙。你要杀她,老身能不能管?”
郑夫人噎住了。
三叔公也说:“我是曹家族长,你们不能动我!”
老曹头站起来:“你是族长?你配当族长?你跟侄媳妇搞在一起,把侯府搞成窑子,勾结外人害自家人,你也配当族长?”
曹文远说:“三叔公,今天咱们曹家宗亲都在,正好议一议,你这个族长,还配不配当!”
人群里有人喊:“不配!不配!”
老曹头举起手:“同意罢免三叔公族长之位的,举手!”
哗啦啦,堂内堂外,几十只手举了起来。
三叔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老曹头说:“全票通过。三叔公,从现在起,你不是族长了。”
三叔公瘫在地上,像一堆烂泥。
姬玉贞看向郑夫人。
“郑夫人,你是曹仲达的正妻,按说老身不该管你。可你要杀周婉清,杀曹家唯一的血脉,这件事,老身管定了。”
郑夫人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你们能把我怎么样?我是侯府的女主人!你们谁敢动我?”
姬玉贞笑了。
“女主人?你把侯府搞成窑子的时候,想过自己是女主人吗?”
门外有人喊:“浸猪笼!浸猪笼!”
姬玉贞看向曹文远。
“文远,你是曹家人。你说,按曹家族规,这种人该怎么处置?”
“按曹家族规,谋害宗亲者,沉塘!与外姓勾结败坏门风者,沉塘!身为族长却带头作恶者,沉塘!”
门外的人群沸腾了。
“沉塘!沉塘!沉塘!”
郑夫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爬起来,扑向姬玉贞。
“老夫人!老夫人饶命!妾身知错了!妾身再也不敢了!”
姬玉贞没动,周虎上前一步,把她推开。
郑夫人又扑向曹文远。
“文远!我是你嫂子!你不能见死不救!”
曹文远躲开她。
“嫂子?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兄弟?”
郑夫人瘫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三叔公站起来,指着姬玉贞,疯狂地喊:“你们不能杀我!我是曹家人!你们杀了我,大月氏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姬玉贞看着他。
“大月氏?你勾结大月氏?”
三叔公张了张嘴,意识到说错了话。
可已经晚了。
曹文远上前一步:“三叔公,你跟大月氏有勾结?”
三叔公往后退。
老曹头拄着拐杖站起来,盯着三叔公。
“说!你跟大月氏什么关系?”
三叔公退到墙根,退无可退。
他忽然跪下来,磕头如捣蒜。
“我说!我说!大月氏派人来找过我,说只要我能控制曹国,他们就支持我当侯爷……”
人群里爆发出愤怒的吼声。
“叛徒!”
“卖国贼!”
“杀了这个畜生!”
姬玉贞站起来,拄着拐杖走到三叔公面前。
三叔公抬起头,满脸鼻涕眼泪。
“老夫人,饶命啊……”
姬玉贞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这种人,活着就是祸害。”
她转身,对着众人说:
“曹家的各位宗亲,这两个人怎么处置,你们自己定。老身不是曹家人,不替你们做主。”
老曹头站起来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沉塘!”
“沉塘!”
“沉塘!”
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郑夫人和三叔公被拖起来,往门外拽。
郑夫人尖叫着,挣扎着,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白痕。
“不要!不要!我是侯府女主人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三叔公也喊:“我是族长!你们杀了我,大月氏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没人理他们。
他们被拖出正堂,拖过回廊,拖向侯府后门。
后门外,有一条河。
河边,早就准备好了一个猪笼。
那是老曹头让人准备的。
粗粗的竹篾编成,一人多高,口子张开着,等着装人。
郑夫人看见那个猪笼,腿都软了。
“不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