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调转马头,剑指东方。
“出发!”
大军开拔。
东山国都城,漳平。
周庸站在城楼上,看着南方传来的军报,手在发抖。
“唐军……一万人……九月十八出发……”
丞相周晦站在旁边,脸色也白了。
“王上,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什么?”周庸转身,瞪着他,“是你出的主意,让本王跟曹侯结盟!现在李辰发兵了,你说怎么办?”
周晦低下头:“老臣……老臣也没想到李辰会这么快动手……”
“没想到?你是猪脑子吗?”周庸破口大骂,“林秀眉被掳,他能八天灭新杞国!周婉清被绑,他能不发兵?”
骂够了,周庸颓然坐回椅子上。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李辰这一打,曹国必亡。曹国亡了,下一个就是咱们……”
周晦小心道:“王上,或许……或许咱们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”
“可以……”周晦压低声音,“把周婉清接回来。”
周庸一愣。
“人接回来,送去给李辰,就说……就说提亲的事是曹侯逼的,王上也是没办法。现在人还回来了,唐王或许能网开一面……”
周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来得及吗?”
“来得及,婚期定在九月十六,还有二十多天。派人连夜去郢都,把周婉清接回来……”
周庸咬牙:“行!就这么办!你亲自去!”
郢都侯府。
吴先生匆匆走进正堂,脸色凝重。
“侯爷,不好了。”
曹侯正在看兵书——这几个月来,他看了不少兵书,越看越觉得当年输得不冤。听见吴先生的话,他放下书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唐军发兵了,一万人,九月十八从永济城出发,直指郢都。”
曹侯的脸色没有变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还有——东山国派人来了。”
“来干什么?”
“来……来接周婉清,周庸反悔了,想把人接回去送给李辰,换李辰网开一面。”
曹侯沉默了一会儿。
忽然笑了。
“好个周庸,墙头草,两边倒。见李辰发兵,立刻就要卖盟友。”
“周婉清人呢?”
“还在水阁。”
“送去新房,既然周庸反悔,那本侯也不必等什么婚期了。今晚就圆房。”
吴先生愣住了。
“侯爷,这……”
“怎么?”曹侯回头看着他,“本侯娶自己的妻子,有什么不对?”
吴先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低头:“是。”
周婉清被几个婆子从水阁拖出来,架着往新房走。
她拼命挣扎,但挣不脱。
“放开我!你们放开我!”
婆子们不吭声,只是把她拖得更紧。
穿过回廊,穿过花园,来到一处张灯结彩的院子。
院里挂满了红绸,贴满了喜字。正房的门上,贴着大大的“囍”字。
周婉清被拖进正房,扔在床上。
婆子们退出去,门从外面锁上。
周婉清爬起来,扑到门边,拼命砸门。
“开门!放我出去!”
没人应。
窗外,天渐渐黑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曹侯坐着轮椅,慢慢进来。
他换了身暗红色的袍子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甚至还敷了薄粉,遮住那道长长的箭疤。可他坐在轮椅上,配着那副扭曲的表情,看起来比平时更可怖。
“周姑娘,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周婉清退到墙角,浑身发抖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曹侯推动轮椅,慢慢靠近。
“你知道本侯为什么想娶你吗?”
周婉清不说话。
“因为你是李辰的人,李辰的义女,李辰那些夫人的姐妹。”
“只要跟李辰有关的女人,本侯就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周婉清懂了。
这个男人,不是人,是恶魔。
“你这个畜生!”周婉清抓起桌上的烛台,护在身前,“别过来!”
曹侯笑了。
“本侯这辈子,被骂过无数次畜生。可本侯不在乎。”
周婉清握紧烛台,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此时——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侯爷!侯爷!”吴先生的声音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,“唐军……唐军提前出发了!”
曹侯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探子来报,李辰率三千火铳营、两千骑兵,日夜兼程,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