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的是林秀眉那个贱人,居然敢伤他。
怕的是……李辰真要打过来了。
“来人!”曹侯喊。
侍卫进来。
“传吴先生!”
不多时,吴先生匆匆赶来,看见曹侯这副样子,吓了一跳:“侯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别废话!”曹侯打断,“李辰灭新杞国了,下一步就是打曹国。你有什么办法?”
吴先生脸色凝重:“侯爷,唐军势大,硬拼恐怕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?投降?把林秀眉还给他?”曹侯瞪眼,“本侯伤成这样,还把人还回去?李辰能放过本侯?”
吴先生沉默片刻,压低声音:“侯爷,或许……可以谈。”
“谈?”
“对。咱们可以派使者去跟李辰谈,就说林夫人是屠通绑的,跟曹国无关。曹国愿意交出林夫人,并且赔偿……换取李辰退兵。”
曹侯咬牙:“那本侯这伤……”
“可以说是不小心摔的。”吴先生说,“只要林夫人那边不说……”
“她怎么可能不说!”曹侯怒道,“那贱人恨不得本侯死!”
“那就……”吴先生眼中闪过狠色,“让她说不出来。”
曹侯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吴先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曹侯沉默了。
杀林秀眉,李辰肯定发疯。不杀,留着是个祸害……
“让本侯想想。”曹侯疲惫地摆手,“你先去准备,派人去唐军那边探探口风。”
“是。”
吴先生退下。
曹侯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而此刻,侯府后院地窖。
林秀眉蜷缩在角落,地窖里又冷又潮,弥漫着霉味。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凝成暗红色的块。寝衣破烂,勉强遮体。
地窖门开了条缝,透进一点光。一个婆子悄悄溜进来,手里拿着个油纸包。
“夫人……”婆子小声唤。
林秀眉抬起头,认出是那个年纪大的婆子。
“快吃点。”婆子把油纸包递过来,里面是两个冷馒头,“侯爷说要饿着您,但……但不能真让您饿死。”
林秀眉接过馒头,狼吞虎咽地吃。她两天没吃东西了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婆子看着她吃,眼圈红了:“夫人,您……您不该伤侯爷的。这下他更恨您了。”
林秀眉咽下最后一口馒头,轻声说:“不伤他,我也是死。伤了,痛快。”
婆子叹气:“刚才吴先生来了,跟侯爷商量……可能要杀您。”
林秀眉手一僵。
“不过侯爷还没下决心。”婆子压低声音,“夫人,您得想办法逃。”
“逃?”林秀眉惨笑,“往哪儿逃?这地窖连个窗都没有。”
婆子看看地窖门,确定外面没人,才凑到林秀眉耳边:“地窖后面……有堵墙,年头久了,裂了缝。老身昨天送东西来时发现的,从缝里能看见外面是条小巷,平时没什么人走。”
林秀眉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婆子点头,“但缝很小,人钻不出去。得……得把墙扒开些。”
“怎么扒?”
婆子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把生锈的短刀,像是厨房剔骨用的。
“这个您藏着。”婆子把短刀塞给林秀眉,“夜里没人时,您慢慢挖。挖通了,就逃。”
林秀眉握紧短刀,手在抖:“您……您为什么要帮我?”
婆子抹眼泪:“老身的闺女……当年也是被侯爷掳来的,没几个月就死了。老身救不了闺女,但……但能救您一个是一个。”
林秀眉眼泪流下来,握住婆子的手:“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“别谢,抓紧时间。”婆子站起身,“老身不能待太久,得走了。您记住——夜里子时后,守卫会换班,有半个时辰空隙。那时候挖,最安全。”
婆子匆匆走了。
地窖门重新关上,黑暗再次笼罩。
但这次,黑暗里有了光。
林秀眉摸着那堵冰冷的墙,一寸一寸地摸。果然,在墙角处,摸到了一条裂缝。裂缝很细,但透进一点微光,还有……风。
是外面!
真的有出路!
林秀眉握紧短刀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逃出去。
逃出去,就能见到妞妞,见到李辰。
逃出去,就能活下去。
她开始用短刀抠墙缝。墙是土坯的,年久失修,已经酥了。刀尖插进去,能撬下小块土块。
一点一点,小心翼翼。
每抠下一块土,希望就多一分。
而此刻,侯府前厅。
曹侯忍着疼,在听探子回报。
“唐军……唐军已经在新州休整,预计三日后开拔。李辰放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