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玉贞放下酒杯,慢悠悠地说:“指教不敢。就是有几件事,想跟国王聊聊。”
“老夫人请讲。”
“第一件,商路。”
“唐国望西驿到疏勒城这段商路,现在盗匪横行,商队屡遭劫掠。唐王的意思是——疏勒国出兵清剿,唐国派兵协助。剿匪之后,商税三七分,疏勒三,唐国七。”
疏勒国王皱眉:“三七……是否太少了些?毕竟是在我疏勒境内。”
“境内?那些盗匪,真的是盗匪吗?老身听说,有些是你们疏勒贵族养的私兵,专门劫掠商队,再收保护费。国王要不要查查?”
疏勒国王脸色一变。
楚月儿适时补充:“唐国的迅雷铳队,已经在望西驿待命。若是疏勒国无力剿匪,唐国可以代劳。不过到时候,商税可就不是三七了。”
软硬兼施,疏勒国王沉思片刻,点头:“好,就依老夫人。不过唐国派兵,不得超过五百。”
“可以。”姬玉贞爽快答应,“第二件,粮食。”
“粮食?”
“对。”姬玉贞正色道,“中原旱情,国王想必听说了。唐国想从疏勒采购一批粮食,价格按市价上浮两成。作为回报,唐国的铁器、瓷器、丝绸,给疏勒的价格降一成。”
这是双赢的买卖。疏勒国盛产小麦,但缺铁器和瓷器。双方各取所需。
疏勒国王这次答应得很痛快:“好!具体数量,让下面人去谈。”
“第三件,”姬玉贞看着国王,“西突厥。”
宴席上一静。
姬玉贞缓缓道:“西突厥在边境增兵,意图不明。唐王托老身问一句——若是西突厥来犯,疏勒国是站在唐国这边,还是……保持中立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疏勒国王沉吟良久,才说:“疏勒国小力微,不敢与西突厥为敌。但若唐国能保我国家安全,疏勒愿与唐国共进退。”
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白了——唐国得拿出实力来。
姬玉贞点头:“唐国的实力,很快国王就会看到。”
宴席散后,回到驿馆,楚月儿问姬玉贞:“老夫人,您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是,该亮亮肌肉了,月儿,你安排一下,三天后,在疏勒城外演练一场。把百花镇送来的三十架迅雷铳都拉出来,再调一百火铳手,让疏勒人看看,什么叫‘唐国军威’。”
“是!”
三天后的演练,震动了整个疏勒城。
三十架迅雷铳连发齐射,响声如雷,硝烟弥漫。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粉碎。一百火铳手轮射,弹无虚发。
疏勒国王看得脸色发白,问身边将领:“我们的骑兵,能冲过这样的火网吗?”
将领摇头:“冲不过。还没到跟前,就全倒了。”
演练结束后,疏勒国王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。不但答应了所有条件,还额外赠送了五百匹战马作为“礼物”。
使团离开疏勒城时,姬玉贞在马车里对楚月儿说:“看见了吗?西域这些国家,只认实力。你强,他就服。你弱,他就欺。”
楚月儿点头:“月儿记住了。”
下一站是龟兹。路上,姬玉贞又开始逗楚月儿。
“月儿啊,你觉得疏勒国王那几个女儿怎么样?”姬玉贞问,“老身看了,长得都不错,也会跳舞。要不要给李辰那小子带回去几个?”
楚月儿这次有准备了,抿嘴笑:“老夫人,王爷现在有十六位夫人,够忙的了。再添几位,怕是分身乏术。”
“十六个哪够?”姬玉贞掰着手指算,“柳如烟管政务,玉娘管永济城,花家姐妹管百花镇,李嫣然管望西驿,钱芸管财政,赵淑仪管军工,婉娘管医药,秀娘管纺织,秀眉现在管修路……各管一摊,刚好。再来几个,管管西域事务、管管水运、管管屯田,这不正好?”
楚月儿哭笑不得:“老夫人,您这是把王爷当掌柜的,夫人们都当伙计啊?”
“那不然呢?夫妻店,齐心合力,把唐国这份家业做大做强。多好!”
两人说笑着,到了龟兹。
龟兹国王比疏勒国王聪明,一听是唐国太皇太后亲至,早早就在边境迎接,礼仪周全。
谈判也很顺利。龟兹盛产玉石和葡萄,唐国需要这些。双方一拍即合,签了商贸协议。
离开龟兹时,龟兹国王还特意送了一车葡萄酒,说是“给唐王和各位夫人的礼物”。
回到马车里,姬玉贞打开一坛酒,闻了闻:“嗯,好酒。月儿,你说这酒,李辰是喜欢一个人喝,还是喜欢跟夫人们一起喝?”
楚月儿这次学乖了,反问:“老夫人觉得呢?”
“老身觉得啊,”姬玉贞倒了一小杯,慢慢品着,“他肯定喜欢热闹。一大家子人,围坐一桌,你一言我一语,说说笑笑。那才叫过日子。”
“月儿,老身是真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