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明日午时,西市口,公开处决。不是凌迟,是斩首——但斩首之前,要让他亲口说出所有罪行,让全洛邑的百姓都听见。然后,你李辰,亲自监斩,亲自挥刀。”
李辰一愣:“我?”
“对,你,郭槐弑君、勾结外敌、祸乱朝纲,罪该万死。你李辰,救洛邑于水火,诛奸佞于刀下——这一刀砍下去,天下人都欠你一份人情。”
公开处决,让郭槐亲口认罪,就坐实了曹侯“清君侧”是假,勾结阉党是真。
而李辰监斩,等于向天下宣告——诛杀奸佞的,是镇西侯;拯救洛邑的,是镇西侯;护驾有功的,还是镇西侯!
这买卖,赚大了!
李辰也明白了,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明日午时,西市口,我亲斩郭槐。”
洛邑西市口,人山人海。
昨夜消息就传开了——镇西侯要公开处决弑君奸宦郭槐!
全城百姓,只要能走动的,全来了。刑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后来的人爬树上房,就为看一眼郭槐怎么死。
刑台重新搭过,比老莫死的那天更高,更结实。
台子中央立着根柱子,郭槐被绑在上面,嘴里塞的破布已经取出,但下巴被卸了,说不出话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台下,郑国公、杨太师、宗正府的老宗正,还有几十个朝中大臣,坐在监斩席上。
李辰站在刑台边,一身玄色劲装,腰佩长剑,面无表情。
午时三刻,吉时到。
姬玉贞拄着拐杖走上刑台。老太太今天穿了身深紫色锦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往台上一站,全场顿时安静。
“洛邑的父老乡亲!今日,咱们在这儿,要处决一个罪人——郭槐!”
台下响起嗡嗡议论声。
“这阉狗!早该死了!”
“弑君的奸贼!”
“杀了他!为莫大侠报仇!”
姬玉贞抬手,议论声渐止。
“郭槐有三条大罪!”
“第一,毒杀先帝姬闵!三种混毒,两种来自曹国,一种盗自宫中——此罪一!”
台下哗然。
虽然早有传言,但亲耳听见,还是震撼。
“第二,勾结曹侯,意图谋反!郭槐与曹侯密谋,要改朝换代,卖我大周江山——此罪二!”
“第三,祸乱朝纲,残害忠良!”老太太声音陡然提高,“郑杨两家多少忠臣,被他陷害!多少百姓,因他遭难!老莫那样的侠士,被他凌迟处死——此罪三!”
台下已经群情激愤。
“杀了他!”
“千刀万剐!”
“为莫大侠报仇!”
姬玉贞转身,看向郭槐:“郭槐,这三条罪,你认不认?”
郭槐被卸了下巴,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摇头。
“不认?好,老身让你认。”
老太太一挥手,两个士兵抬上个木箱。箱子里,是郭槐和曹侯往来的密信、毒药残渣、还有太医的供词。
“这些,都是证据。”姬玉贞拿起一封信,“这封,是曹侯亲笔,许诺事成之后‘共分天下’。这封,是郭槐回信,说‘毒已下,待时动’。这些,够不够?”
台下沸腾了。
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!
姬玉贞把证据放回箱子,看向李辰:“镇西侯李辰,救洛邑于鼠疫,护天子于危难,诛奸佞于刀下——今日,老身请侯爷,监斩此獠!”
李辰深吸一口气,走上刑台。
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这个年轻人,站在刑台中央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看着那些期盼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一刀砍下去,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想种田保命的穿越者了。
他是镇西侯。
是洛邑三十万百姓的恩人。
是诛杀奸佞的英雄。
也是……天下棋局里,再也退不出去的棋手。
李辰拔出长剑。
剑身在阳光下寒光闪闪。
郭槐拼命挣扎,眼睛瞪得老大,呜呜乱叫。
李辰走到郭槐面前,低声说:“这一刀,为老莫。下一世,做个好人。”
说完,举剑。
全场屏息。
剑光落下。
咔嚓——
人头滚落,血喷三尺。
寂静。
然后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镇西侯万岁!”
“侯爷英明!”
“大周万岁!”
欢呼声如潮水般,一浪高过一浪。
李辰提着滴血的长剑,站在刑台上,看着沸腾的人群,看着跪拜的百姓,看着远处巍峨的皇宫。
姬玉贞走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