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萨姆很得意:“这是我们大食国秘法,加了铜粉,就是这个颜色。”
接着是打孔。琉璃脆,用钻子一钻就裂。试了几次都失败。
李辰想起现代的热穿孔技术——用烧红的铁丝烫。
“用烧红的铜丝烫。”李辰提议,“铜软,烧红了慢慢烫,应该不会裂。”
一试,果然成了。烧红的铜丝轻轻点在琉璃管上,慢慢烫出小孔。孔边缘光滑,不裂不崩。
第一个滴灌头诞生了。
接下来是组装。主管道用陶管,粗而结实。支管道用琉璃管,透明便于观察。滴头用铜丝烫孔,孔的大小经过反复试验——太大了成流,太小了易堵,最后定在针尖大小。
第一套滴灌系统在十亩试验田安装。
安装那天,农事院的老农们都来了,围在田边看热闹。
“这玩意儿真能行?”哈桑怀疑,“一根管子几十丈长,水能走到头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李辰亲自打开水闸。
甘泉池的水顺着主渠流来,进入田头的减压池。池水满后,缓缓流入透明的琉璃支管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水在管子里慢慢前进,像一条淡绿色的蛇在爬。爬到第一个滴头时,停住了。
“看!水停了!”阿里叫道。
李辰不慌,蹲下观察。只见水滴在滴头处慢慢汇聚,越聚越大,终于,“滴答”一声,落在地上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水滴均匀地滴在庄稼苗根部,土壤慢慢洇湿一圈。
“成了!”墨工激动地跳起来。
但问题马上出现——水流到管子中段,速度明显慢了。到了后段,干脆停了。
“水压不够。”阿卜杜勒老爹皱眉,“田有坡度,前低后高,水往低处流,高处上不去。”
李辰想了想:“分段供水。把田分成几段,每段设一个减压池。水从总池到分池,再从分池到管子。”
“那得多建好多池子!”
“建!现在费工,以后省水。算总账,划算。”
重新改造,又花了五天。十亩试验田分成四段,建了四个分水池。再试,水果然均匀流到了每一根管子的末端。
接下来是更关键的测试——省水效果。
哈桑带着几个农事院的人,每天记录用水量。同样十亩地,旁边是传统漫灌田,这边是滴灌田。
十天后,数据出来了。
“侯爷!”哈桑捧着账本,手都在抖,“漫灌田用了六百桶水,滴灌田……只用了一百八十桶!省了七成!整整七成!”
围观的农人炸开了锅。
“七成?!我的天!”
“那不是一亩地能当三亩用?”
“这管子神了!”
李辰看着账本,也松了口气。理论变成现实,这步走对了。
但还没完。李辰问:“庄稼长势呢?”
“长得更好!”阿里兴奋道,“漫灌田的苗,浇完水精神两天,接着蔫。滴灌田的苗,一直水灵灵的!您看,叶子都绿得多!”
确实,滴灌田的庄稼苗明显更壮实,叶子浓绿。漫灌田的苗则参差不齐,有的地方水多烂根,有的地方水少发黄。
巴图尔蹲在田边,盯着滴灌管看了半天,忽然说:“侯爷,这管子……还能施肥吧?”
李辰一愣,随即大笑:“巴图尔,你是个天才!”
对啊,滴灌不仅能浇水,还能浇肥水。把粪肥泡水,过滤后加入滴灌系统,水肥一体,省工省力。
墨工也反应过来:“对对对!可以在减压池加个配料池,肥水和清水按比例混合!”
众人越说越兴奋,各种改进点子层出不穷。伊萨姆说可以在琉璃管里加刻度,看水流速度。阿卜杜勒老爹说可以设计可调节滴头,控制水量……
李辰看着这群热火朝天的人,心里感慨。这就是创造力——给个方向,给点支持,普通人也能迸发出惊人的智慧。
滴灌系统开始推广。
第一批先铺五百亩,主要种经济价值高的葡萄和哈密瓜。
工匠们分成几组,烧窑的烧窑,制管的制管,安装的安装。农人们跟着学,很快掌握了要领。
望西驿城外出现奇景——一片片田里,整齐排列着淡绿色的透明管子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水珠从管子的滴头慢慢渗出,滴入土壤,滋润着庄稼。
路过的商队都停下来看稀奇。
“这是啥玩意儿?”
“听说是镇西侯搞的滴灌,省水!”
“省多少?”
“七成!”
“七成?!那不得了!我回去也得弄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。周边的小部族、小村落,甚至远一些的西域小国,都派人来参观学习。
李辰来者不拒,让墨工他们组织培训。技术不保密,但材料得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