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所以,长公子是在同情他们?”
扶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:
“我并非同情他们,我只是觉得,此举有伤天和。”
“我大秦乃天朝上国,当以仁德教化四方,而不是一味地杀戮。”
“杀戮,只会引来更深的仇恨。”
“圣人云,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……”
扶苏的话还没说完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爆响,在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根马鞭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秦禹川的手中,狠狠地抽在了扶苏的身上。
扶苏身上华贵的锦服,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禹川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
他可是大秦长公子,未来的帝国继承人!
从小到大,谁敢对他动一根手指头?
可秦禹川,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用马鞭抽他!
“打你?”
秦禹川冷笑一声,手中的马鞭再次扬起。
“啪!”
又是一鞭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扶苏的另一边肩膀上。
“我今天不止要打你,我还要打醒你这个蠢货!”
“圣人云?圣人云?!”
“你他妈满脑子装的都是圣人云吗?”
“你跟我讲仁德?你跟这群畜生讲仁德?!”
秦禹川一脚踹在扶苏的膝盖上,将他踹得一个踉跄,跪倒在地。
他用马鞭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百姓,对着扶苏怒吼道:
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”
“看看他们!”
“你问问他们,匈奴人跟他们讲仁德了吗?”
“你问问那个老人家,他的儿子被战马活活拖死的时候,匈奴人跟他讲圣人之言了吗?”
“你问问那个母亲,她的女儿被凌辱致死的时候,匈奴人跟她讲为政以德了吗?”
“啊?!”
扶苏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秦禹川。
在他的印象里,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行事霸道,但绝不至于如此……失态。
“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!”
“你高高在上,锦衣玉食,哪里知道边关百姓的苦楚!”
“你只看到了匈奴人投降的模样,你看到他们将我大秦子民的头颅做成酒器,”
“将我大秦婴儿的骸骨串成项链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