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作为罗网的顶级杀手，身份是他们最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一旦暴露，就意味着彻底的失败。

    秦禹川笑了笑，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捏住了那张青铜面具的边缘。

    入手冰凉。

    他稍一用力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面具，应声而落。

    露出了下面那张，苍白而又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。

    秦禹川的目光，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空气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秦禹川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本公子就说呢。

    “罗网的情报能力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“本公子在机关城的一举一动，你们都了如指掌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，是有内鬼啊。”

    掩日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依旧死死地低着头，不敢去看秦禹川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最大的秘密，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揭开。

    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掩日的身体，却抖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本公子，让你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掩日的身体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抬起了那颗高傲了半辈子的头颅。

    “你在御史台，一个月俸禄多少？”

    秦禹川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
    掩日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完全跟不上秦禹川的思路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五石。”

    “五石啊……”

    秦禹川拖长了语调。

    “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不多，也就勉强糊口。”

    “可当罗网的杀手，应该很赚钱吧？”

    “听说天字一等的任务，佣金都是用黄金来计算的。”

    秦禹川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告诉我，赵高给了你什么承诺？”

    “让你这么一个在御史台装了十几年孙子的老油条，都愿意为他卖命，甚至不惜暴露身份？”

    掩日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作为杀手，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。

    “不说？”

    秦禹川也不生气。

    “也对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你这么轻易就招了，那罗网也就不叫罗网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不再看地上的掩日。

    “曹正淳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人，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，他应该会喜欢那里的。”

    “请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，到了咱家的地盘，就算是石头，也能让它开口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保管让这位大人，把自个儿三岁尿床的事儿，都一五一十地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秦禹川，你杀了我，你杀了我！”

    秦禹川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，径直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“至于剩下的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扫过街道上满地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章邯，你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公子。”

    章邯躬身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