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狂暴内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,如平静海面骤起滔天巨浪。李心月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剑身涌来,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剑柄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。
姬若风身形一晃,及时接住她,连退数步才卸去力道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。
李心月压下喉头腥甜,咬牙道:“好强……他到了什么境界?”
姬若风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,沉声道:“此刻的他,比当年的李先生,怕也不逊色多少了。”
叶鼎之神情睥睨,居高临下,冰冷的目光穿透虚空,牢牢锁住萧若瑾:“明知我是来杀你的,还不躲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审判般的冷漠。
萧若瑾强压心中惊惧,维持帝王威仪,甚至挤出一丝嘲讽,朗声道:“孤坐得端,行得正,乃九五之尊,北离天子,岂会怕你一个犯上作乱的贼人!”
“贼人?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像是听到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叶鼎之怒极反笑,笑声中满是悲愤与讥讽,震得人耳膜生疼,“贼人?到底谁才是那个处心积虑、强夺人妻的贼人?谁又是那个罔顾忠良、明知冤屈却拒不翻案的昏君!”
萧若瑾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就知道,叶鼎之此来,果然是为了这两件事情。
第一件,关乎他的帝王威严。
他目光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瞥,从后宫的方向掠过,又很快聚焦在面前。
那是宣妃...易文君的宫殿方向。
与易文君联姻一事,是他与影宗宗主易卜亲自做的决定,就算易文君幼时曾经与叶鼎之有过几分情分又如何?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谁敢说他做错了!
更何况,与易文君先一步拜堂,先一步生子的,是他萧若瑾!
明明是叶鼎之,他抢了他萧若瑾的侧妃!
萧若瑾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丝冷笑,试图在言语上占据上风,激怒叶鼎之:“与易文君换过庚帖,拜过高堂的,是朕!百年之后与她合葬一坟的,也是朕!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叶鼎之周身气机激荡,怒火几乎凝为实质。狂风裹挟着枯叶,在他身周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:“我与她自幼相识,青梅竹马,婚约早定,两情相悦!萧若瑾,是你仗着皇权,生生将她逼入那座冰冷的牢笼,让她成为你平衡朝堂、稳固权位的祭品。文君如此,同样的手段,下一步是不是要轮到小阿楹了?”他目光如刀,直刺萧若瑾,“你这般行径,与强盗何异?你口中所谓的荣耀,不过是拿来粉饰私欲的遮羞布罢了!”
萧若瑾面色青白交错,被当众戳破心思,却张了张嘴,竟无可辩驳。
百里辞楹与萧若风情投意合,他确实百般不愿见其成。可这份帝王心思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,羞恼之余,更多是难堪。
“还有......”叶鼎之的声音陡然冷下去,如万丈冰渊,“我父亲叶羽,一生忠烈,马革裹尸,战功赫赫,最终却落得一个谋逆的罪名,含冤而死,叶家满门被屠!这笔血债,你们萧氏皇族欠我叶家一个交代。你登基数年,明知叶家冤屈,证据确凿,却迟迟不肯翻案,为何?”他冷笑一声,语带讥诮,“是不是怕认了错,怕我叶鼎之有了堂堂正正活着的身份,你就再也没借口杀我了?无妨......你不做,今日,我亲自来!”
这番话如重锤落地,砸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震。
萧若瑾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为叶羽平反一事,萧若风确实屡次上书,证据确凿,足以证明叶羽当年遭人构陷、实属无辜。
可他一直压着不发,秘而不宣。
为何?
因为他清楚,一旦叶家冤案昭雪,叶鼎之便不再是逆贼遗孤。到那时,他还有什么理由对这个武功盖世、对他恨之入骨的人赶尽杀绝?他绝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威胁活在世间。
叶鼎之将他变幻的脸色尽收眼底,眸中满是鄙夷与杀意。他缓缓抬手,内力再度凝聚,声音冷如寒铁:“似你这般心胸狭隘、公私不分、德行尽失的皇帝,我杀了,是为北离除昏君,是为天下苍生积德!”
“叶鼎之!”萧若瑾再也绷不住帝王仪态,嘶声厉吼,声音里满是羞恼与难以抑制的恐惧。
宫墙上下,气氛绷如满弓,一触即发。
姬若风眉头一挑,向前踏出一步,仰头望向城墙上那道黑影,朗声道:“叶教主!”
他面上浮起一丝无奈,耸了耸肩:“说实话,我真不想跟你动手。但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咱们北离的皇帝给杀了吧?”他顿了顿,手中无极棍缓缓抬起,棍尖遥指叶鼎之,语气一沉,“所以……得罪了!”
话音刚落,姬若风身形一晃,已在原地消失。下一刻,他如疾风掠至叶鼎之近前,无极棍骤然活了过来,化作漫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