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岳若有所思的走在前面，算了算日子，还有五个月的时间，虽然服用了炼星师协会送的稳定剂，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。
而且，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。
“阿岳？”
听到这个称呼，池岳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他略显错愕的表情。他缓缓转身，看向身后的季芸。
少女站在三步之外，红发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落日的光辉。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“你…”池岳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季芸歪了歪头：“阿岳啊，怎么了？”她向前蹦跳了两步，红发上的火星子在暮色中格外醒目，“我听卢长老总这么叫你，不行吗？”
池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这个称呼从季芸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，让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。
这丫头明明只有十岁的记忆，却这么古灵精怪。
池岳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当然可以，只是有点意外。”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，不想让季芸看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根。
“快过年了，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？”
池岳的脚步再次顿住，他转过身，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。季芸站在他面前，仰着小脸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“礼物？”池岳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为什么突然要礼物？”
季芸撇撇嘴，红发上的火星子不安地跳动：“过年不是都要互送礼物的吗？”她掰着手指头数道，“我大哥每年都会送我新弓箭，二哥会送各种稀奇古怪的星兽标本…”
池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意识到在季芸十岁的记忆里，过年还停留在尘慧星贵族家庭的奢华传统中。
“那个…”池岳挠了挠头，“灵泉惑星的风俗可能不太一样…”
季芸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：“所以你不打算送我礼物？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，眼睛里的光彩也暗淡了几分。
池岳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头突然一软：“当然会送！”他脱口而出，“只是…我还没想好送什么。”
季芸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，她一把抓住池岳的袖子：“真的？那我要一把新弓！就像今天那把赤羽一样的！”
池岳苦笑着摇头：“那个我可做不出来…”看着季芸又要变脸，他赶紧补充道，“但我可以送你别的，保证你会喜欢。”
季芸狐疑地盯着他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池岳点点头，突然灵机一动，“而且是个惊喜，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季芸撅着嘴，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，但惊喜两个字又勾起了她的好奇心。她松开池岳的袖子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：“那好吧！不过要是我不喜欢，你就得重新送！”
池岳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地笑了笑。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红发在暮色中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快步追上去：“等等，那你准备送我什么？”
季芸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：“也是惊喜~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继续沿着街道向旅店走去。街边的商铺已经开始张灯结彩，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。彩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池岳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季芸。少女正仰头看着那些灯笼，眼睛里映着温暖的光。他突然觉得，留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过年，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至少，有她在身边。
摩挲着口袋中沙蝰蛇被吸收完精华，只剩空壳的内丹，池岳舔了舔嘴唇，看到街角那边“以物换物”的招牌。
走到店铺门前，他抬头看了看那块斑驳的木招牌。店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木质门框上刻满了各种星兽的图案，在暮色中泛着古朴的光泽。
他推门而入，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店内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草药和动物标本的气味。
各式各样的物品杂乱地堆放在货架上——星兽骨骼、奇异的矿石、风干的草药，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武器。
“需要什么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。
池岳循声望去，只见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老者手中正在擦拭一块星兽晶核，动作娴熟而轻柔。
“我想用这个换些东西。”池岳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沙蝰蛇的内丹空壳，放在柜台上。
老者放下手中的活计，拿起内丹仔细端详。干枯的手指在内丹表面摩挲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沙蝰蛇的内丹，精华已经被提取了。”老者眯起眼睛，“只剩空壳价值不大。”
池岳并不意外：“但它保存完好，可以作为上等的容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