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周身的金色鳞片缓缓褪去,时间之力如潮水般退散。他的瞳孔恢复原状,但眉心的沙漏印记却黯淡无光,显然透支严重。
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,终于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。
“哥!”池幽幽再也忍不住,银色羽翼一振,瞬间冲到场内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池岳。
季芸紧随其后冲上前来,一把抓住池岳的另一只手臂,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池岳虚弱地抬起头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…没事…”
没事个鬼!季芸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看着池岳眉心上黯淡的沙漏印记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“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?”
池幽幽敏锐地注意到哥哥皮肤上残留的金色鳞片正在缓缓消退:“哥,你身上的鳞片…”
池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那些神秘的金色鳞片已经变得半透明,正在逐渐消失。他微微皱眉,这股力量似乎他在校庆时感受到的远古力量。
武黎大步走来,锐利的目光扫过池岳:随后看向医疗人员,“立刻送医疗塔检查。”
池岳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发软,差点又跪倒在地。季芸和池幽幽连忙一左一右架住他。
“别逞强了。”季芸小声嘀咕,红发上的火星子已经平息,但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池岳突然想起什么,艰难地抬起手,掌心躺着那枚封印了寒霜狮王的冰晶符文:“这个…得交给院长…”
泊琴亮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拿:“让我看看~”
“啪!”武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严肃地说:“这不是玩具。”他小心地接过符文,放入一个特制的金属容器中,“我会亲自交给院长。”
医疗人员推着担架过来,池岳被小心地安置上去。在被抬走前,他转头看向另一边——白真也被抬上了担架,银发凌乱地散着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眉心的火焰印记已经消失,恢复了平静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泊琴亮顺着池岳的视线看去,难得正经地说,“被凶兽附身这么久还能保持自我,这小子也不简单。”
池岳点点头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,他感觉到有人紧紧握住了他的手——那触感,温暖而坚定。
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。
星辉学院·医疗塔
池岳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,仿佛漂浮在时间的河流里。
朦胧中,他听到耳边传来仪器“滴滴”的声响,还有模糊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金色鳞片……从未见过的体质……”
“……时间之力透支严重…似乎已经彻底紊乱。”
“……寒霜狮王的封印……院长已经接手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池岳努力想要睁开眼睛,却发现连抬起眼皮都无比艰难。他的身体仿佛被灌了铅,沉重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哥……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池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“幽幽……”他在心里回应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已经三天了……”池幽幽的声音低低的,“你再不醒,季芸就要把医疗塔烧了……”
池岳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——季芸暴躁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,红发上的火星子噼啪作响,把医疗人员吓得不敢靠近。
这个念头让他忍不住想笑,可身体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。
突然,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。
“笨蛋……”
是季芸的声音,比平时柔软许多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要是敢一直睡下去,我就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池岳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,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。
池岳突然很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。
他集中全部精力,终于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“他动了!”池幽幽惊呼。
下一秒,池岳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刺眼的白光让他不适地眯起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是医疗塔洁白的天花板,还有两张凑得极近的脸——池幽幽的紫色眸子盈满泪水,银色重瞳因为激动而微微收缩;季芸则僵在原地,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红发上的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开几朵,像是被吓了一跳。
“水……”池岳艰难地开口,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池幽幽立刻手忙脚乱地去倒水,季芸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直起身子,别过脸去:“醒、醒了就好!我…我去叫医师!”
她转身就要跑,却被池岳轻轻抓住了手腕。
季芸僵住了。
池岳的力气很小,几乎只是虚虚地搭着她的手腕,但她却像是被定住一般,一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