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分,伊吉斯办公室笼罩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。美利花和馨正一起整理着关于纳克尔星人和布莱克王的资料档案,宗谷誉默默擦拭着装备,佐佐木社长端着一杯早已凉掉的咖啡,望着窗外逐渐染上橙红的天空出神。
工藤优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摊开的任务报告只写了几行。他的目光没有焦点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从Ex布莱克王消散处找到的、已经失去光泽的暗红色怪兽光戒。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天黄昏小田叔离去的背影,以及那句“我该去完成我自己的‘最后一场战斗’了”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“优幸。”社长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办公室所有人都抬起了头,“有你的东西,刚才快递员送来的。”
一个朴素的牛皮纸信封被放在优幸桌上,没有寄件人信息,只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“工藤优幸 亲启”。
优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慢慢拿起信封,触感很轻。拆开,里面没有信纸,只有一张卡片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风景明信片。
正面是用色极其大胆、笔触却异常细腻的晚霞水彩画。画面中央是一座孤峭的山峰,峰顶被夕阳染成燃烧般的金红色,天空的云层从橙红渐变到深紫,几缕最后的日光如同利剑刺破云隙。整幅画充满了一种壮美而悲怆的意境。
翻到背面,只有一行简短的字,同样是工整有力的钢笔字:
“明日黄昏,孤峰之巅。以战士之名,欧迪萨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具体地点。但优幸瞬间就明白了。他见过那座山,在和小田叔——欧迪萨——一起外出写生时,对方曾指着远方云雾中隐约的山影说:“那是这座城市附近最高的孤峰,据说站在山顶,能看到最完整的日落。真想有一天去那里画一次晚霞。”
当时优幸笑着说以后陪他去。小田叔只是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原来,他早就选好了地方。
馨一直静静地看着优幸,又看了看桌上那张明信片,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她想起那天Ex布莱克王消散时,小田叔那个释然又决绝的眼神。她或许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那种“想要一个结局”的心情。
“优幸前辈,”馨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“请……一定要全力以赴。”
优幸回头,对上馨清澈而认真的眼睛,郑重地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夜色渐深,优幸没有回家。他独自来到训练室,一遍遍练习着格斗动作,磨合着与泰迦的配合。汗水浸湿了训练服,但他不知疲倦。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欧迪萨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:公园里一起看晚霞,听他讲绘画的色彩理论,分享便当,那些平静温暖的日常……最终,画面定格在那张明信片上燃烧般的孤峰晚霞。
“泰迦。”优幸在心中默念。
“我在,优幸。”泰迦沉稳的声音响起,“你决定了吗?”
“啊。必须去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泰迦的声音充满理解,“那位战士,他背负着五十年的执念。这场战斗,对他而言,是解脱,是归宿。而对身为奥特战士的我们而言,给予这样的对手以‘全力’,是最大的尊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优幸一拳打在沙袋上,声音有些颤抖,“一定要分出生死吗?不能只是切磋,让他发泄掉那份执念就好吗?”
泰迦沉默了片刻:“优幸,你还记得Ex布莱克王最后那一击吗?那不是被黑暗控制的疯狂,那是它作为战士,自己选择的、赌上一切的冲锋。欧迪萨也是如此。他想要的不是‘发泄’,而是‘终结’。是作为战士,在战斗中,为自己的人生落下帷幕。如果我们手下留情,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。”
优幸咬紧牙关,他知道泰迦说得对。可理智上的明白,无法完全抵消情感上的沉重。
一夜无眠。
次日午后,优幸仔细检查了泰迦火花和所有光饰,换上便于活动的衣服,准备提前出发。他要先去确认地形,调整状态。
当他走出伊吉斯大门时,发现馨站在门口,似乎在等他。
“馨?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和美利花姐姐请了假。”馨轻声说道,她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,“我想……去看看。不是要插手,只是想……在场。”
优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了点头:“好。但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轻易介入。这是他的战斗,也是我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两人乘坐电车,又徒步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来到那座孤峰的山脚。这是一座几乎与周围山脉没有连接的独立山峰,岩石裸露,植被稀疏,一条崎岖陡峭的小径蜿蜒向上。站在山脚仰望,峰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高。
他们开始攀登。山路难行,但对于经历过严格训练的优幸和体质特殊的馨来说,并不算太吃力。越往上,空气越稀薄,风也越大。大约两小时后,他们抵达了接近峰顶的一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