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长看了看腕表,眉头紧锁:“下午三点……是今天下午?现在已经是12点35分了。”
佐仓沉重地点了点头。“那就剩下不到3个小时了!”社长提高了音量。
美利花也忍不住抱怨:“这都火烧眉毛了才来找我们?”
佐仓摊手,脸上露出惯常的无奈表情:“别这么说嘛,美利花。像我们警察这种大型组织,和你们灵活机动的民间团体可不太一样。层层上报、审批、协调……需要时间。理解一下我的立场嘛。”
社长没再理会佐仓的辩解,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。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宗谷誉的异常。
“喂,阿誉。”社长走到他面前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想什么呢?脸色这么难看。关于这个‘恶人协会’,你有什么线索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宗谷誉身上。
誉放下已经凉了的拉面碗,站起身,声音有些干涩:“……没有。”他避开社长的视线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,“我去打听一下情况。”
“你等等!”社长叫住他,“别单独行动。带上优幸和琉璃一起去。”
优幸立刻应声道:“是!”琉璃也默默起身,整理了一下制服。
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佐仓警官这才把憋了一会儿的疑问问出来:“喂,可奈,什么时候你们伊吉斯也开始雇佣未成年人小姑娘了?这算雇佣童工吧?”
加奈社长送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:“佐仓警官,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?她们是‘特殊人才’,有正式合同,合法合规。好了,说说你们外事科还能提供什么支援吧!”
下午一点,城市某个高架桥下的隐蔽角落。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铁锈味。一个穿着邋遢工装、戴着破旧鸭舌帽、看起来像是无家可归者的老人,正靠在一个破沙发里打盹。
宗谷誉带着优幸和琉璃径直走了过去。听到脚步声,“老人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露出一双与人类迥异、但被巧妙伪装过的眼睛。
“哟,是阿誉啊。”梵顿星人(伪装态)用沙哑的声音打了个招呼,听起来熟稔,“气色不错嘛,最近生意看来挺好?”
“我不是来和你闲聊的。”宗谷誉开门见山,语气比平时更冷硬。
梵顿星人叹了口气,挪动了一下身体,露出身后藏着的半瓶廉价酒:“我可是很忙的,况且……我也不爱说话。”他特意在“不爱说话”上加重了语气,这是圈内人都懂的暗号——想让我开口,得看“诚意”。
宗谷誉显然明白规矩。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,掏出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玻璃瓶,里面是浓稠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乳白色膏状物。
“里海优酪乳,”宗谷誉把瓶子递过去,语气没什么波澜,“存放了十五年的。”
梵顿星人的眼睛瞬间亮了!伪装几乎要维持不住。他一把抢过瓶子,拧开盖子,陶醉地闻了闻:“哦!这醇厚的香气……十五年!真是极品!”他知道,对于梵顿星人来说,高品质的优酪乳就像是烈酒,一吃就醉,而且酒后吐真言。
“你们梵顿星人一吃优酪乳就烂醉如泥,”宗谷誉抱着手臂,“等醉了,说不定话就多了。”
梵顿星人嘿嘿一笑,不再伪装,几口就将那罐价值不菲的优酪乳吞了下去。很快,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,伪装人类的形态像水波一样荡漾、褪去,显露出他原本的宇宙人形态。
“嗝——”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身体摇晃了一下,眼神开始迷离,“真好喝……那么,就听我胡说几句吧……”
优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身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琉璃则只是平静地看着,仿佛眼前只是换了个服装模特。
醉醺醺的梵顿星人开始“吐真言”:“恶人协会的杰顿星人左林……那个老奸商,从玛金特星人手里拍下了那个‘怪兽炸弹’……嗝……打算运到那些战乱频发的星系,卖个好价钱……嘿嘿,发战争财,是他的老本行了。”
“这的确是左林那老狐狸的作风。”宗谷誉低声说道,印证了情报。
“没想到啊……嗝……炸弹在运输途中,被人半路偷走了!黑吃黑!左林现在正像热锅上的蚂蚁,拼了命在追捕那个盗贼呢……哈哈哈,活该!”
“那左林现在在哪?”宗谷誉追问道。
梵顿星人打着嗝,摆摆手:“哎呀……这个……我只能说这么多了……请回吧,我要……打个盹……”他靠在铁桶上,眼睛半闭,似乎真的醉了。
誉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,对优幸和琉璃示意离开。三人转身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,半醉的梵顿星人忽然抽了抽鼻子,目光猛地锁定在优幸身上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在优幸随手揣在制服外套口袋里的、露出一个角的塑料袋。
“等等!小子!”梵顿星人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指着优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