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……如果能让她一直这样笑就好了。星野泉在心里悄悄地想着,一股微甜又带着酸涩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。她喜欢琉璃,这份感情和凉叶对琉璃的感情很像,是想要一直陪伴在她身边、看到她开心的那种喜欢。但是,她看着琉璃那即使在微笑也依旧显得有些独立和遥远的背影,始终没有勇气将这份心意说出口。她只能像现在这样,默默地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的笑容,将自己的心意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。
然而,就在这片充满温情与欢庆的氛围边缘,琉璃眼角的余光,捕捉到了一个正在悄然远离的身影。
是蛇仓翔太。
他没有参与任何人的庆祝,甚至没有多看那对感人的兄妹一眼。他只是静静地、如同往常一样,抱着那盆与他队长身份格格不入的、被称为“生命之树”的奇特盆栽,步履从容地朝着基地外围一个僻静的出口走去。他的背影挺拔依旧,穿着那身熟悉的军械库制服,却在此刻弥漫出一种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孤寂。夕阳金色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在为他铺就一条孤独的离途。
他完成了他的“使命”。
琉璃心中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念头。在这个地球上,在这个军械库,名为“蛇仓翔太”所扮演的角色,已经走到了终点。他引导了遥辉和泽塔的成长,在关键时刻提供了必要的帮助,最终与众人一同击败了足以毁灭文明的强敌。对于一个隐匿身份的浪客而言,这已然是一段足够漫长且“尽职”的驻留。舞台的帷幕落下,演员自然该悄然退场,没有告别,无需掌声。
就在这时,大田结花也注意到了队长的异常。她刚刚从数据分析的兴奋中稍稍平复,正想找队长汇报一些关于扎基能量残留的发现,却一眼看到了那个即将消失在路口拐角的背影。
“队长?”结花下意识地低唤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。她看了看不远处仍在与哥哥相拥的凉叶,又看了看前方那道决绝的背影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她也顾不得其他,几乎是本能地快步追了上去。
琉璃看着结花的动作,沉默了片刻,也迈开脚步,跟了过去。她或许,是唯一一个能稍微理解蛇仓此刻心境的人。
结花在距离蛇仓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,这里已经是基地的边缘,再往前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普通街道。琉璃则停在了更后面一些,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。
“队长……”结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确定,“你……你要走了吗?”
蛇仓翔太的脚步停了下来。他没有立刻转身,只是微微侧过头,夕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那上面似乎带着他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,但在此刻的光线下,却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和释然。
他没有回答结花的问题,仿佛默认,又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不需要答案。
结花看着他那副模样,心中那份不舍与失落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她想起了队长平日里看似散漫却总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背影,想起了他那些看似莫名其妙却往往暗藏深意的指令,想起了他偶尔流露出的、与“蛇仓翔太”这个身份不符的深邃眼神……她一直觉得队长身上有很多秘密,但她从未想过,秘密揭开的代价,竟是离别。
“那你……”结花鼓起勇气,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,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,“还会回来吗?”
蛇仓翔太终于缓缓转过身,他的目光掠过结花那充满期盼和不舍的脸庞,又越过她,与后方琉璃平静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。在那短暂的对视中,琉璃仿佛看到了一丝熟悉的、属于“伽古拉”的、看透世事的嘲讽与了然,但更多的,是一种完成了某件重要事情后的疲惫与轻松。
他看向结花,脸上那抹浅笑似乎真切了几分,带着一种长辈看待后辈般的温和,但依旧没有给出任何承诺。对于他这样的存在,承诺本身就是一种束缚。
他只是看着结花,用他那独特的、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嗓音,清晰地、却又轻飘飘地说出了两个字:
“加纳。”(再见)
这不是“下次再见”的约定,而是“就此别过”的告别。充满了浪客式的洒脱与决绝。
说完,他不再有丝毫留恋,利落地转过身,抱着他那盆象征着“生命”与“可能性”的盆栽,迈开了坚定的步伐。他行走在夕阳铺就的街道上,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有些虚幻。
然后,一阵低沉而悠扬的口哨声,随着风,轻轻地飘了过来。
那旋律,琉璃并不熟悉,却莫名感到一种漂泊与苍凉。结花却隐约觉得有些耳熟,仿佛在哪里听过,却又想不起来具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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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哼着这首属于另一个浪客的曲子,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征途。阳光将他的影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