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她有力气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。”医生笑,“心率正常,发育也好。下周再来,记得按时补铁。”
我点点头,慢慢坐起来擦掉肚子上的凝胶。
顾晏辞从包里拿出保温杯,倒了半杯温水递给我。他的手还在抖,但没松开过我的手腕。
走出检查室,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肩上。他停下脚步,从内袋再次掏出那个药瓶,看了很久,然后放回去,拉好西装。
“以后每次产检我都来。”他说,“不管有没有事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他牵起我的手,拇指摩挲过我的指节。
走到电梯口,他突然说:“我想买个婴儿监视器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我想听见她哭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不管是白天还是半夜,只要她需要,我就在。”
电梯门开了,里面没人。
我们走进去,他按下一楼。
数字开始下降,他忽然转头看我。
“苏晚。”
我的手还被他握着。
他的袖口露出一截旧表带,是那块他在出租屋戴过的廉价电子表,早就该换了,但他一直没换。
“你说她以后会叫我爸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