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起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是枚银色的胎心仪。

    “上周买的。”他有点笨拙地调开机子，“能听到心跳……你要试试吗？”

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他撩起我的衣角，涂上凝胶，小心翼翼把探头放上去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屋里响起一阵轻微而有力的“哒哒”声。

    他屏住呼吸，耳朵凑近喇叭。

    那声音稳定地跳着，像雨滴落在窗台。

    他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“听到了吗？”他声音抖了一下，“这是她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按住他握着机器的手，“我们一起听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另一只手覆在我手上，紧紧包住。

    胎心声持续响着，哒、哒、哒，填满了整个厨房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那幅用泡面盒拼成的“homE”上，边缘被晒得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他忽然说：“等她出生那天，我要抱着她，在客厅放老电影。就像我们第一次在出租屋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放哪部？”

    “《真爱至上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说过，那是你最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我正要说话，门铃又响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开门，是个快递员，送来一个大箱子。

    他搬进来拆开，里面是一整套婴儿床品，粉底小白兔图案。

    “我又订多了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但他们说这个系列下周就下架了……我就买了。”

    我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他正把床单铺平，动作很慢，生怕折角没对齐。

    我伸手帮他压住一角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我，眼神软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苏晚。”他叫我的名字，像确认什么似的，“我们现在……真的是一个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