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胸口。
“别藏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以后所有事都告诉我。痛了、累了、害怕了,都告诉我。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红肿的眼睛,终于点头。
他把诊断书折好,放进自己内袋,然后握住我的手贴在唇上。吻了很久。
窗外的极光开始褪色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最后一缕光消失时,他抬起头,眼角还有泪痕,但笑了。
“等到了漠河,第一件事是生火。”他说,“然后煮姜茶。你怕冷。”
我说:“嗯。”
“第二件事,带你去林子边上。那里看得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件事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“我想抱着你,等到极光亮起来。看看你眼睛里的光,是不是比我见过的都亮。”
我没回答,只是把手伸过去,环住他的脖子。
他闭上眼,靠在我肩上。
车厢恢复安静。暖气还在吹,泡面的味道渐渐散了。远处有人翻了个身,窗帘拉紧了些。
他一直抱着我,没松手。
直到列车穿过一条长隧道,黑暗瞬间吞没一切。
他的手臂收得更紧,呼吸喷在我颈边。
隧道很长,灯光一盏接一盏向后退去,像星星坠入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