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合上眼。
他一只手搭在毯子外,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轻轻捏着药瓶。没吃,也没拿出来。
列车穿过一片树林,窗外漆黑。偶尔有雪地反光,一闪而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低头,在我耳边说:“等到了,我第一件事是生火。然后煮姜茶,你怕冷。”
我没睁眼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笑了下,声音很轻:“第二件事,是牵你去林子边上。那里视野最好。如果运气好,晚上就能看到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停顿几秒,又说:“第三件事……我想抱你一会儿。就站着,什么都不做。等极光亮起来的时候,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车厢轻轻晃动,轮轨声规律地响着。
我睁开眼,转头看他。
他正看着我,眼神很静,没有躲。
我把脸埋进他颈侧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洗发水的味道。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我说。
他手臂收紧,下巴轻轻搁在我头上。
窗外天色渐亮,雪地反射的光透进车厢,照在座位边缘。他的手指慢慢松开药瓶,转而握住了我的手。
列车继续向前,穿过清晨的平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