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很亮,不像病人,也不像总裁。就是一个普通男人,看着他喜欢的女孩。
“所以我不逃了。”他说,“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,一个被定义为‘失败品’的人,是怎么靠着一个人的相信,活成自己的。”
他抬起手,把那枚易拉罐环轻轻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。
有点松,来回晃。
他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段细铁丝,绕在戒指内圈缠了几圈,再帮我戴上去。
这次稳了。
“它比钻戒难看。”他说,“也不会升值。但它是我亲手做的,材料是从便利店垃圾桶捡的。那天你送外卖,我坐在台阶上等你,顺手掰下来的。”
我记得那天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乱糟糟的,看见我来了,慌忙站起来,手里攥着半瓶水。
那时我以为他只是个迷路的男人。
没想到他会走进我的生命,搅乱一切,又拼尽全力留下。
“你说过要带我去北极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点头,“列车七天后发车,票是真的,路线也是真的。我在出租屋墙上画过的星轨,每一颗星都对应一个中转站。”
“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那些不是记忆,是我答应你的事。”
警报声停了。
楼道口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人。
我们都没动。
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如果他们强迫我走。”他说,“如果他们给我打针,让我忘记你……你一定要记住今天。”
“记住这个戒指,记住这趟列车,记住我不是为了活着才挣扎,是为了能继续爱你。”
我反手捏紧他。
“不会有如果。”我说,“你要是敢忘,我就天天去你公司楼下送外卖。送到你认出我为止。”
他笑出声。
楼道里的脚步声到了门前。
金属门把手缓缓转动。
他靠得更近了些,额头抵住我的。
“最后一句。”他说,“不是请求,也不是告别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耳畔。
“苏晚,我爱你。不是顾晏辞爱苏晚,是阿辞爱苏晚。从第一眼开始,就没变过。”
门开了。
一道强光照进来,照在我们身上。
我看不清来人是谁。
只感觉到他的手更用力地握住我。
风从背后吹来,掀起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