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是等死，是在抢人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很久，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被救的人。我是要自己回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扫描图的原始文件。放大海马体区域，再次用紫外线照射。

    除了二维码，那片网格周围还有一些细微的点状标记，排列成环形，像是某种编码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一次植入。”我说，“是多次操作留下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测试。”他接过手机，眯眼看，“每一次失败的数据都留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的意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原来的，也不是新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夹在中间的裂缝里长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怕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就算我是拼出来的，我也记得你。”

    我伸手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但脉搏跳得有力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找第七枚袖扣。”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六枚是钥匙，但启动需要七枚。”他闭上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第七枚不在盒子里。它被单独取出，在手术当天戴在我左手小指上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他睁开眼，“那是她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他没回答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下来。金属盒的屏幕闪着红光，倒计时继续走。

    我站起身，走到墙边。那幅被墨水渗透出来的观星台设计图还在，边缘已经干了，颜色变深。

    我伸手摸了摸那块墙纸。下面的暗格已经被发现，但图纸本身还有细节没看清楚。

    正要仔细看，阿辞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别碰墙。”

    我回头。

    他站了起来，脸色发白，但站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他们能通过芯片感知环境变化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发现太多，系统会强制中断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他走向床边，蹲下身，伸手探进床底最里面。

    木板之前被撬开过，现在还没复原。

    他摸索了一会儿，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，表面沾着灰尘。

    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是个女人，穿着老式护士服，站在一栋楼前。她手里拿着一枚袖扣，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
    背后写着一行小字：**第七号实验体，唯一成功案例。**

    我接过照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死了。她是第一个逃出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