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桶。
最后一颗停在他指尖。
他盯着它看了很久。突然合掌,用力一碾。粉末从指缝漏下,混着水冲走。
瓶子空了。
他把瓶子捏在手里,指节泛白,好像还舍不得放手。我伸手接过,放进垃圾桶最底下,压在旧报纸和泡面盒下面。
他靠着门框站着,喘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我扶他坐下,他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他们会知道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现在是谁,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半边脸上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。
我蹲在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还在抖,但没有放开我。
他低声说:“我还记得你穿蓝色围裙,在厨房里踮脚够酱油瓶的样子。”
我没笑,也没哭。
只是回握得更紧。
他知道我是谁了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传来楼下早餐铺开门的声音,铁卷门哗啦啦升起。远处有孩子跑过,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啪啪响。
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锁骨下的疤。
然后说:“下次疼的时候,你能不能……在我旁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