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昨天搬箱子时划的,他原本想帮我贴,可还没来得及。
然后我俯身,在他耳边轻声问:“你还记得……煮面放两勺糖的人是谁吗?”
他身体颤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。
他终于睁开了眼。
瞳孔浑浊,视线模糊,却一点点聚焦在我脸上。他的嘴唇动了几次,才发出声音:“是我……阿辞。”
我鼻子一酸,眼泪再也止不住。
他抬起手,动作迟缓,却坚定地摸到我指尖,轻轻按了按那枚刚贴上的创可贴。然后用尽力气,把它重新压实,仿佛那是唯一能留住的东西。
“你的痛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得替你记得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又往下沉了半寸,靠在我臂弯里,呼吸微弱但平稳了些。他的手还勾着我的小指,指尖冰凉,却没有松开。
我低头看着他,看着血水里静静漂浮的七枚创可贴,看着催泪弹残留的白痕在晨光中渐渐发干。
远处,天空依旧灰蒙。
那群无人机没有完全离开。它们悬在几栋废弃大楼之间的高空,影子斜斜地压下来,像一群不肯散去的鸟。其中一架微微调整了角度,机腹下的红点一闪,又熄灭。
我没有动。
阿辞的手指还在微微收拢,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