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,眼神迷茫却依恋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等过你?”
我握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。
“你现在就在等我。”我说,“别走,阿辞,我在这儿。”
他没动,只是慢慢闭上眼。
风从巷口灌上来,吹乱他的发。他靠在水箱边,肩膀一点点放松。我坐在他旁边,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他膝上。
他忽然动了动,头轻轻靠上我的肩。
我没躲。
雨汽沾湿了我们的头发,他的呼吸很轻,像小时候睡不着时,我母亲靠在我肩上的那种重量。
“我在等……”他闭着眼,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我没问等什么。
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夜空没有星星,云层压得很低。远处城市的光映在湿漉漉的铁皮上,像一片碎玻璃。他的手很凉,但我没松开。
我知道,风暴还没结束。
药店老板娘不会善罢甘休。
外面的人还会来。
可现在,他在我身边。
他记得我。
他等的是我。
这就够了。
他的头靠在我肩上,呼吸渐渐平稳。我低头看他,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他没醒,也没睡。
只是靠着。
像一棵终于找到支撑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