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双手,稳稳地、坚定地按在梅长苏的胸前,掌心正对膻中穴。青木诀在这一刻运转到我此生从未达到过的极致!淡金色的、充满了最纯粹生命气息的内息,如同决堤的江河,又如同爆发的山洪,汹涌澎湃、毫无保留地涌入他濒临崩溃的体内!这庞大的内息洪流,在我精妙绝伦的掌控下,一分为二:一股柔和坚韧,绵绵不绝,如天地间最细密坚韧的罗网,轻柔而牢固地护住他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心脉,确保它在接下来最猛烈的毒气冲击中,不会瞬间崩碎;另一股则刚猛凌厉,势如破竹,如开山的巨斧,如劈海的利刃,顺着“引毒针”开辟出的、直通病灶核心的狭窄通道,狠狠地、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盘踞在心脉附近、那最后也是最顽固、最阴毒的一团火寒毒本源,逼迫它、驱赶它、拉扯它,顺着那幽蓝针身被染黑的路径,排出体外!
时间,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和刻度。可能是漫长的半个时辰,也可能只是短暂的一炷香时间,或者更久。我的世界,仿佛被剥离了所有无关的感官,只剩下掌心下那微弱却顽强挣扎的心跳律动,眼前那枚越来越黑、仿佛随时会滴落出世间最污秽毒液的引毒针,和耳中那越来越尖利、越来越密集、仿佛要将人耳膜刺穿的针鸣与毒雾翻涌的诡异声响。我的内息,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、流逝,像被一个无形的、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。额头渗出大颗大颗冰凉的汗珠,顺着眉骨、颧骨、脸颊不断滚落,滴在梅长苏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胸前衣襟上,迅速被那混合的液体吞没,不见痕迹。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,冰冷粘腻地紧贴着皮肤,带来不适的寒意。但我不能停!手不能有一丝颤抖!针不能有毫厘偏移!内息不能有瞬间中断!一旦松懈,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秒的恍惚,前功尽弃,毒气反冲,他必死无疑!而我,也可能被反噬重伤!
梅长苏的状态,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糟,已经到了人体承受的极限,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。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、痉挛,四肢诡异地扭曲着,口鼻中不断溢出粘稠的、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血液,眼睛不断翻白,瞳孔时而扩散,时而收缩,只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、却依然在坚持的起伏,还在顽强地证明着生命那不可思议的韧性,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。他的意识,显然已经在无边无际的剧痛海洋中沉浮、碎裂、迷失,像是溺水将死之人,在冰冷黑暗的深渊里拼命挣扎,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,却什么也抓不住,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窒息般的痛苦。
“长苏!”李莲花的声音,穿透了令人窒息的黑雾和尖利刺耳的针鸣,他在梅长苏耳边低吼,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梅长苏那只冰冷、痉挛、指甲掐入掌心血肉模糊的手,将自己温润平和、中正绵长的内息,毫无保留地、持续不断地渡过去,试图稳住那即将彻底消散的心神,为他注入一丝支撑的力量。“撑住!就快好了!最后关头了!想想你答应过景琰什么!你要亲眼看着他登基,看着朝堂清明!想想赤焰军的战旗,还没重新在梅岭升起!想想飞流!他还在外面等着你!想想我们!想想蔺晨那家伙,你要是敢死,他真会去挖你家祖坟的!你不能放弃!听见没有!长苏!林殊!你给我撑住!”
可梅长苏似乎已经听不见了。他的瞳孔再次涣散,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,身体抽搐的幅度在减小,那不是好转,而是力量即将耗尽的征兆。
我猛地一咬舌尖!
剧痛和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爆开,这极致的刺激让我因消耗过度而有些昏沉的精神猛地一振!如同回光返照,又如同压榨出生命最后的本源,更多的、近乎燃烧生命般精纯的内息,不顾一切地从丹田最深处狂涌而出,通过双臂,疯狂地灌入他体内!金色的、充满生机的内息洪流,与那浓黑粘稠、代表着死亡与腐朽的火寒毒气,在他心脉附近那方寸之间,展开了最后、也是最惨烈的厮杀、拉扯、吞噬与驱逐!幽蓝的引毒针震颤得如同风中残叶,针身的黑色已经蔓延到了针尾,整枚针都仿佛变成了一条扭曲的、充满邪恶力量的黑蛇!
“噗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而巨大的、仿佛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被硬生生撕裂、扯断的闷响!
梅长苏的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,他张开口,喷出了一大口浓黑如墨、腥臭扑鼻的血液!那血量极大,如同一个小型的喷泉,溅射在身下早已污浊不堪的白色棉布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、如同强酸腐蚀般的可怕声响,迅速腐蚀出一个个碗口大小的黑洞,冒出刺鼻的、带着焦糊味的白色浓烟!
与此同时,他周身上下那三十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