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寒没有多余的废话,甚至没有一句开场白。他直接拿起手边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,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冷的铁锤,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头上,开始点名。
一个个名字被念出。起初还是一些名声狼藉、恶行昭彰的客卿和分舵负责人,但随着名单的继续,一些在温氏内部也颇有地位、甚至与温晁关系密切的子弟名字,也接连响起!最后,当“温晁”这两个字从温若寒口中冰冷吐出时,整个校场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凝固!
温晁站在台下人群中,脸色先是瞬间惨白如纸,随即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,他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望向高台上的父亲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:“父……父亲!您……您这是何意?!我是晁儿啊!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啊!您怎能……怎能……”
温若寒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,依旧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“温氏,不需要败类,更不需要……愚蠢到看不清形势、只会拖后腿的废物。拖下去。”
“是!”早已侍立在一旁、气息冷厉的执法修士齐声应诺,立刻上前,两人一组,动作粗暴地架起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人。
温晁疯狂地挣扎起来,涕泪横流,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与咒骂,咒骂我们,咒骂命运,甚至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温若寒的冷酷无情。他那些同样面如死灰的心腹,有的瘫软如泥,有的则发出绝望的哀嚎。整个校场,只有这些即将赴死之人的哭喊、咒骂与挣扎声,以及执法修士冷酷的呵斥声,显得格外刺耳与恐怖。高台上的温情早已吓得浑身瘫软,几乎要晕厥过去,被身旁的侍女死死扶住。
校场中央,数座散发着暗红光泽、刻满了符文的刑架早已架设完毕。温若寒缓缓站起身,他甚至没有走下高台,也没有动用任何刑具,只是居高临下地,对着下方那挣扎最剧烈、咒骂最恶毒的温晁,凌空,轻轻一指点出!
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然而,一道凝练到极致、几乎化为实质、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火红灵力,如同穿越空间般,瞬间出现在温晁的胸前!
“噗嗤——!”
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。
温晁所有的咒骂与挣扎戛然而止。他难以置信地、缓缓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瞬间出现的、边缘焦黑一片、甚至没有血液流出、直接洞穿了他心脏和后背的空洞。他的眼神迅速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、茫然与不甘,张了张嘴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随即,身体重重地向前扑倒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紧接着,温若寒的手指接连点出。
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“噗嗤!”……
一道道火红灵力如同死神的镰刀,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。温晁的那几个心腹,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,便以同样的方式,带着胸口焦黑的空洞,接连倒地毙命!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仿佛至死都不相信,自己会以这种方式,死在效忠的家主手中。
整个过程,快得令人反应不及,也残酷得让人遍体生寒。温若寒自始至终,面色都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,仿佛刚才那弹指间夺去数条性命(其中包括自己亲生儿子)的行为,与碾死几只蚂蚁毫无区别。校场之上,死寂得可怕,所有温氏修士,无论修为高低,地位尊卑,此刻都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看向温若寒的目光中,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敬畏。这是一种用至亲鲜血浇筑出来的权威!
浓郁的血腥气开始在校场上空弥漫开来,混合着尘土的味道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。我强忍着胃部的不适,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尚带余温的尸体,尤其是温晁那具,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反而充满了寒意。虎毒尚不食子,温若寒的冷酷,已非常理可以揣度。
温若寒缓缓站起身,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,最后,在我们四人身上停留了数息。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威严,在校场上空回荡:
“今日之后,温氏上下,无论亲疏,无论地位,若再有行差踏错、阳奉阴违、乃至阻碍本座大计者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再次扫过地上温晁的尸体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:
“犹如此例!”
声浪滚滚,如同实质般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神。这是在立威,用最残酷、最直接的方式,确立他不可动摇的绝对权威!同时,这也是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决心、他的冷酷,以及他所谓的“合作”,是建立在何等铁血的基础之上!
处置完这些人,温若寒不再看台下那狼藉的景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