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做?请乔姑娘详细告知!”李莲花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追问,眼神坚定如磐石,没有丝毫动摇。只要能救她,莫说损耗修为,便是要他将这一身内力尽数渡给她,要他半条性命,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。
乔婉娩看着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然神色,心中暗叹,既敬佩他对白芷的深情,又担忧此法凶险。她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此法源自四顾门收藏的一卷古籍记载,名为‘种元续脉’,本是用于救治心脉受损的同门,但记载中也明确提及,此法凶险异常。施术者需将自身内力本源,剥离出来,渡入患者心脉,过程极耗心神与修为根基,如同移花接木,稍有不慎,内力失控,不仅患者心脉会瞬间崩碎,施术者自身也会遭受严重反噬,功力大退,甚至……二人皆有可能当场殒命。”
“请乔姑娘教我!”李莲花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,仿佛那“当场殒命”的警告与他无关。此时此刻,他眼中只有救白芷这一件事,任何风险都无法阻挡他。
乔婉娩知他心意已决,不再多言。她深吸一口气,凭借记忆,将古籍中记载的那套温和渡气、种元续脉的详细法门与行功诀窍,毫无保留地、清晰地告知李莲花,并再三强调了几个关键之处与需要规避的风险。
李莲花凝神静听,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心底。记下全部法门后,他立刻请苏文才留下护法,其余人等皆退出房间,以免干扰。
房门轻轻合上,房间内只剩下李莲花、白芷以及护法的苏文才。
李莲花盘膝坐于床头,再次小心翼翼地将白芷扶起,让她柔若无骨的身躯轻轻靠在自己怀中。他调整呼吸,闭上双眼,努力让焦灼的心绪平静下来,开始缓缓运转扬州慢心法。
这一次,他并非简单地输送内力,而是凝神内视,引导着自身气海深处,那最精纯、最本源、蕴含着扬州慢核心生机的那一股暖流。他如同一个最谨慎的园丁,操控着这缕代表着生机的涓涓细流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避开那些布满裂痕、脆弱不堪的脉络,一点点渡入白芷那近乎枯竭、如同干旱大地般的心脉深处。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痛苦的过程,对施术者的精神消耗巨大。他必须全神贯注,心神合一,控制着每一丝内力的强度、速度与流向,既要保证这缕本源生机能顺利融入她受损的脉络,开始缓慢的滋养与修复,又不能有丝毫的猛烈与急躁,以免那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心脉承受不住这外来的力量而彻底崩碎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与后背的衣衫,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。他的脸色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苍白下去,嘴唇失去了血色。这并非普通内力的消耗,而是生命本源的输出,远比任何激烈的打斗更为耗神伤身。
苏文才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他手中捏着金针,不时看准时机,出手如电,将金针刺入白芷周身几处大穴,以其高超的医术,疏导那微弱渡入的本源之力,辅助其更顺畅地流转,同时以针法稳定白芷那极其不稳定的生机。
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日头逐渐升高,又缓缓西斜,最后沉入地平线,夜幕再次降临。房间内烛火燃起,昏黄的光线映照着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。
李莲花如同老僧入定,一动不动,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。只有那双紧紧抵在白芷后背要穴的手,依旧稳定地、持续地输送着那代表生命与希望的温润力量。他的意识因为巨大的消耗而开始有些模糊,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——不能停,绝不能停!
方多病和乔婉娩等人彻夜守在门外,无人能够安眠。方多病焦躁地来回踱步,不时趴在门缝上试图窥探里面的情况。乔婉娩则默默坐在廊下的长椅上,双手合十,默默祈祷。
当第二日的黎明到来,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再次顽强地穿透窗纸,为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时,李莲花终于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收回了双掌,结束了这长达十几个时辰的渡气续脉。
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浑身被汗水浸透,脸色惨白如纸,不见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眼神黯淡,连坐稳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。然而,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在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白芷时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微弱的希冀。
苏文才立刻上前,再次搭上白芷的腕脉,屏息凝神,仔细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。
片刻之后,苏文才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,他声音带着颤抖:“脉象……脉象比昨日强了一丝!虽然依旧微弱如游丝,但……但不再继续衰败下去,甚至……甚至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向上的生机!李公子,此法……此法有效!有效啊!”
有效!
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仙乐,瞬间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!李莲花紧绷了十几个时辰的神经骤然一松,那强撑着的意志仿佛瞬间被抽空,巨大的疲惫与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