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突围吧!再等下去,弟兄们都要饿死了!” 副将哭着求他。
曹彬望着阵图上 “不得擅自撤军” 的朱批,犹豫不决。他知道,突围可能会失败,但死守,只能是等死。最终,他咬了咬牙:“撤!出了错,我一个人担着!”
可撤军的消息走漏了风声,契丹大军在岐沟关设伏,将宋军打得大败。二十万大军死伤过半,尸体堵塞了河流,鲜血染红了大地。曹彬仅带着少数残兵逃回,看着战场上的惨状,老泪纵横:“是我害了弟兄们啊!”
东路军溃败后,中路军和田重进也被迫撤退。西路军主将潘美本想救出被围的杨业,却被监军王侁逼着按阵图 “全速撤退”,导致杨业孤军奋战,被俘身亡。
雍熙北伐,以宋军全线溃败告终。消息传到开封,宋太宗瘫坐在龙椅上,半天说不出话。他看着那几幅被鲜血染红的阵图,忽然明白了:自己亲手画下的条条框框,最终困住的,是大宋的军队,是收复燕云的希望。
第六章 文庙里的香火
雍熙北伐失败后,宋太宗彻底放弃了北伐的念头。他下旨:“今后对辽采取守势,不得主动出战。” 同时,进一步扩大科举规模,太平兴国八年的科举,竟录取了近千人。
开封的文庙里,香火比以往更旺了。新科进士们前来祭拜孔子,文官们也常来这里议事,讨论如何 “守内虚外”—— 对内加强集权,压制武将;对外妥协退让,花钱买平安。
“陛下说了,” 户部尚书宋琪在文庙的台阶上,对众文官说,“今年的军费再减两成,省下的钱,一半用来给契丹送岁币,一半用来编书、办学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 文官们齐声附和。他们觉得,只要不打仗,百姓就能安居乐业,大宋就能长治久安。至于燕云十六州,至于那些战死的士兵,早已被他们抛到了脑后。
武将们则被彻底边缘化了。禁军将领的任免权完全掌握在文官手里,连训练都要由文官监督。有个年轻的校尉,在训练时提出 “改进阵法”,立刻就被文官弹劾 “心怀不轨”,贬到了偏远的地方。
“这日子,没法过了!” 一个老兵在酒馆里,喝得酩酊大醉,“想当年,咱们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,何等风光!现在倒好,连个书生都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!”
旁边的年轻士兵默默喝酒,眼里满是迷茫。他们不知道,自己这身军装,究竟是用来保家卫国,还是用来装点门面。
第七章 繁华下的阴影
端拱元年的上元节,开封城张灯结彩,繁华依旧。御街上,文官们陪着宋太宗赏灯,吟诗作对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“陛下,您看这开封城,何等繁华!” 宰相李昉指着远处的酒楼、商铺,“这都是陛下重文抑武的功劳啊!”
宋太宗笑着点头,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。他刚收到密报,契丹又在雁门关外集结了大军,随时可能南下。可他不敢再打了,雍熙北伐的惨败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。
“传令下去,” 他低声对身边的内侍说,“再给契丹送些岁币,告诉他们,大宋愿与他们永结同好。”
内侍领旨而去,留下宋太宗独自站在灯火阑珊处。他望着皇宫外的万家灯火,忽然想起哥哥赵匡胤。那个靠兵变登基的皇帝,虽然也防着武将,却从未像他这样,把武将逼到绝境。
“哥哥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 他在心里默念。可很快,他又摇了摇头 —— 至少,大宋没有像五代那样,频繁发生兵变,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,这就够了。
可他没看到,繁华的阴影里,隐藏着怎样的危机。边关的士兵因为待遇低下,纷纷逃亡;地方的厢军疏于训练,连土匪都打不过;而北方的契丹铁骑,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繁华的土地,等待着南下的机会。
第八章 书生的刀与武将的笔
淳化元年的冬天,一个叫寇准的年轻进士,在朝堂上弹劾武将王超 “治军不严”。王超气得拔剑相向,却被寇准厉声喝止:“王将军,朝堂之上,岂容你动武?有本事,去边关杀契丹人!”
宋太宗没有责罚王超,也没有责怪寇准,只是叹了口气:“都退下吧。” 他知道,文官与武将的矛盾,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,而这一切,都是他亲手造成的。
退朝后,寇准在宫门外遇见了王超。王超恶狠狠地瞪着他:“小子,别以为有陛下撑腰,我就不敢动你!”
寇准毫不畏惧:“王将军有胆量,就把契丹人打退,别在这里吓唬我一个书生。”
两人不欢而散,却代表了大宋的两种极端:文官们握着笔,指点江山,却不知战场的残酷;武将们握着刀,守卫边关,却处处受制于人。
这年冬天,契丹再次南下,攻破了遂城。消息传到开封,文官们争论不休,有的说要议和,有的说要亲征,却没一个人能拿出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