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 李旦猛地拍案,茶杯里的水溅出,“隆基是大唐的皇帝,不是徇私枉法的昏君!太平若再如此,休怪朕不认这个妹妹!”
崔湜吓得连连磕头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李旦望着桌上的奏折,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—— 这纸奏折,与当年太平公主用来诬陷李隆基的石碑,何其相似?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皇宫的方向,那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“隆基,爹能护你的,只有这些了。”
八、朝堂的锋芒
李隆基在太极殿上收到窦锷 “通敌” 的奏折时,正在与姚崇商议漕运改革。他看完奏折,随手扔在案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姑姑这招,倒是与当年诬陷我时如出一辙。”
姚崇捡起奏折,眉头紧锁:“笔迹倒是像窦锷的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太过刻意。” 李隆基接过话,“窦锷是武将,写字向来潦草,这奏折却工整得像文官抄的。” 他看向葛福顺,“去查,窦锷近日与谁见过面。”
葛福顺领命而去,不出半日便带回消息:“启禀陛下,窦锷三日前曾去太平公主府赴宴,回来后便称病在家。”
“果然是她。” 李隆基敲着案几,“传旨,将窦锷暂时收押,不必审讯,先晾着。”
姚崇有些担忧:“陛下,太平公主定会借机发难……”
“让她来。” 李隆基的目光扫过殿外,“朕倒要看看,她能翻出什么浪。”
不出所料,次日早朝,太平公主便带着几位宰相跪在殿外,声称 “陛下包庇乱党,有负社稷”,非要李隆基严惩窦锷。
李隆基穿着龙袍,站在阶上,看着跪在地上的姑姑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:“窦锷通敌一事,证据不足,朕已下令彻查。若真有其事,朕定依法处置,绝不姑息。但若有人恶意诬陷,朕也绝不轻饶。”
太平公主猛地抬头:“陛下这是说臣妹诬陷忠良?”
“朕没说。” 李隆基走下台阶,蹲在她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姑姑,窦锷是儿臣的人,动他,就是动儿臣。您真要走到那一步吗?”
太平公主看着侄子眼中的锋芒,忽然想起多年前,母亲武则天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。她别过脸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臣妹只是…… 不想大唐再出乱党。”
“那就拭目以待。” 李隆基站起身,转身走进殿内,“退朝。”
太平公主跪在地上,看着他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,这个侄子,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。
九、夜宴的杀机
太平公主的府邸夜夜笙歌,丝竹声能传到三条街外。这日,她特意设宴,邀了李隆基的心腹 —— 兵部尚书郭元振。
郭元振走进宴会厅时,乐师正演奏着《霓裳羽衣曲》,舞姬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,舞姿妖娆。太平公主坐在主位上,举起酒杯:“郭尚书,多年不见,风采依旧啊。”
郭元振举杯回敬:“公主谬赞。不知公主今日邀臣前来,有何要事?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 太平公主笑盈盈地说,“只是想问问尚书,近日边境可有异动?”
“托陛下洪福,边境安稳。” 郭元振放下酒杯,“只是吐蕃仍在河西徘徊,臣已奏请陛下,增派兵力驻守。”
太平公主的眼神闪了一下:“增兵?陛下刚登基,不宜动兵戈吧?” 她示意侍女给郭元振斟酒,“郭尚书是三朝元老,不如劝劝陛下,以和为贵。”
郭元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忽然笑了:“公主说笑了。臣是兵部尚书,当以守土卫疆为重。若吐蕃敢来犯,臣定率军将其击退。”
太平公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:“郭尚书倒是忠心。只是……” 她凑近了些,声音带着诱惑,“陛下年轻气盛,恐难长久。郭尚书若肯助我,将来……”
“公主!” 郭元振猛地站起身,酒杯被碰倒在地,“臣乃大唐臣子,只知有陛下,不知有其他!告辞!”
他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:“公主府的酒,太烈,臣消受不起。”
太平公主看着他的背影,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 她对身后的薛崇简说,“去,让陈冰动手。”
薛崇简一愣:“母亲要杀郭元振?”
“留着他,就是给李隆基添羽翼。” 太平公主的眼神冰冷,“做得干净些。”
深夜,郭元振骑马回府,行至朱雀大街时,忽然从暗处射出几支冷箭!他早有防备,翻身落马,躲在马腹下,拔出腰间的佩刀。
“有刺客!” 郭元振大喊,周围巡逻的金吾卫闻声赶来。刺客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,却被金吾卫拦下,一番厮杀后,尽数被擒。
郭元振看着被押走的刺客,其中一人的腰间露出半块玉佩 —— 那是太平公主府的信物。他握紧佩刀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太平公主,这是你逼我的。
十、最后的摊牌
郭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