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就往柱子上撞去。李显吓得连忙拉住她,又是哄又是劝:“好了好了,父皇答应你,这事…… 容父皇再想想,好不好?”
安乐公主见他松口,立刻破涕为笑:“这才是我的好父皇!”
她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偏殿,没看到李显望着她的背影,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。
二、百鸟裙下的血
安乐公主想要做皇太女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洛阳城。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纷纷,说 “当年的武则天还没这么荒唐”,大臣们更是忧心忡忡,却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—— 谁都知道,这位公主是皇帝的心头肉,惹不起。
只有太子李重俊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
李重俊的东宫,与安乐公主的府邸比起来,简直像个破落户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锦袍,坐在简陋的书房里,看着案上那本被翻烂的《汉书》,手指紧紧攥着书页,指节泛白。
“殿下,安乐公主又让人去吏部了,说要把她的乳母封为夫人。” 内侍低声禀报,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李重俊猛地把书摔在案上:“岂有此理!乳母也能封夫人?那天下的功臣,岂不是都要去给她当奴才?”
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他想起自己刚被立为太子时,安乐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指着他的鼻子说:“你也配做太子?不过是个贱婢生的野种!” 那时父皇就在旁边,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
他想起武三思,那个靠着韦皇后和安乐公主得势的外戚,每次见他都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还私下里说他 “迟早要被废黜”。
他想起韦皇后,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的嫡母,却天天在父皇耳边吹风,说他 “心怀不轨”“不如裹儿懂事”。
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,烧得他浑身发抖。他不是没有想过忍,可忍来忍去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。
“李将军,” 李重俊对站在一旁的禁军将领李多祚说,“你说,我这个太子,还能当多久?”
李多祚是神龙政变的功臣李多祚的族侄,他的叔父就是被武三思陷害致死的。他看着李重俊眼中的怒火,沉声道:“殿下若再忍下去,恐怕不仅太子之位不保,连性命都难存。”
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 李重俊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。
李多祚单膝跪地:“臣愿追随殿下,清君侧,诛奸佞!只要殿下一声令下,臣即刻召集禁军,诛杀武三思、安乐公主,逼韦皇后退位!”
李重俊看着李多祚,又看了看窗外 —— 安乐公主府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那座比东宫还奢华的宫殿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毕生的决心:“好!就依你所言!”
景龙元年七月初六,夜。洛阳城的月色被乌云遮住,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。李重俊穿着铠甲,手持长剑,站在东宫的广场上,看着眼前三百余名禁军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将士们!武三思、韦皇后祸乱朝纲,安乐公主骄纵跋扈,他们视我李唐江山为私产,视我们为猪狗!今日,我们就去杀了他们,还大唐一个清明!”
“杀!杀!杀!” 禁军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得夜空都在发颤。
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洪流,直奔武三思的府邸。武三思正在与儿子武崇训喝酒,听说太子带人杀来了,吓得瘫在地上。李重俊一脚踹开房门,长剑一挥,武三思的人头便滚落在地。武崇训想跑,被李多祚追上,一刀砍成了两段。
“去安乐公主府!” 李重俊提着武三思的人头,翻身上马,“杀了那个祸国殃民的毒妇!”
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。安乐公主得知武府出事,早就吓得躲进了皇宫,跑到李显和韦皇后身边哭诉。
“父皇!母后!李重俊那个野种谋反了!他杀了崇训,还要杀我!” 安乐公主哭得梨花带雨,把责任全推到了李重俊身上。
李显吓得脸色惨白,抱着安乐公主发抖:“裹儿别怕,父皇这就派人去抓他!”
韦皇后也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陛下,李重俊狼子野心,今日敢杀武三思,明日就敢杀您!必须严惩!”
就在这时,内侍来报:“陛下,太子带着禁军杀到玄武门了!”
李显连忙下令:“传旨!羽林军统领刘景仁,立刻带人镇压!死活不论!”
玄武门内,李重俊看着紧闭的宫门,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他对着宫门大喊:“韦皇后、安乐公主出来受死!你们祸乱朝纲,残害忠良,今日我李重俊就要替天行道!”
宫门内没有回应,只有羽林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殿下,我们被包围了!” 李多祚浑身是血,跑到李重俊身边,“将士们死伤惨重,我们快跑吧!”
李重俊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禁军,忽然笑了,笑得凄凉而绝望:“跑?我们能跑到哪里去?这天下,早就不是李家的天下了。”
他举起长剑,想要自刎,却被一个亲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