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百口莫辩了。” 李世民接口道,眼神冰冷,“李建成这是想逼我谋反啊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 尉迟恭急道,“要不要先派人去庆州,把杨文干给做了?”
“不可。” 李世民摇头,“现在动手,只会让他们更有借口。我们只能先稳住,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。” 他看向长孙无忌,“密切监视杨文干的动向,一旦他有异动,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
夜色再次笼罩长安,秦王府的书房里,烛火依旧亮着。李世民站在窗前,看着天边的星辰,太白金星已经隐没在夜色里,再也看不见了。可他知道,那场由它引发的风波,只是一个开始。
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面。而他,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秋风穿过庭院,吹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,奏响序曲。李世民握紧拳头,眼神坚定。无论前路多么凶险,他都必须走下去,为了自己,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,也为了大唐的未来。
庆州的风,带着塞外的凛冽,卷着黄土掠过杨文干的军帐时,他正摩挲着李元吉派心腹送来的密信。信纸边缘粗糙,墨迹却力透纸背,“借你之手,除秦王,保东宫,事后以庆州为封地,世代承袭” 的字眼,像炭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眼睛。
杨文干出身寒微,当年在东宫做侍卫时,因一次舍身替李建成挡了刺客的刀,才得了信任。如今外放庆州都督,看似手握兵权,实则处处受长安掣肘,粮草军械皆需朝廷调拨。李建成的许诺,无疑是把他从泥沼里拽出来的绳索 —— 只要事成,他便能从一个仰人鼻息的武将,变成割据一方的诸侯。
“都督,” 副将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,“天凉了,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
杨文干接过汤碗,却没喝,只是盯着帐外飘扬的军旗。那面 “杨” 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极了他此刻躁动的心。“老张,” 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…… 要是咱们反了,胜算有多大?”
副将老张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大变:“都督!您说什么胡话?咱们是大唐的兵,怎么能反?”
“反?” 杨文干冷笑一声,将密信扔给他,“你自己看。这不是反,是‘清君侧’,帮太子殿下除去奸佞。事成之后,庆州就是咱们的天下。”
老张看完密信,手都在抖:“都督,这…… 这是掉脑袋的事啊!秦王殿下是什么人物?平定洛阳,生擒窦建德,那是百战百胜的主儿!咱们这点兵马,跟他斗,不是以卵击石吗?”
“你懂什么!” 杨文干猛地一拍桌子,羊肉汤溅出碗沿,“秦王现在被太子和齐王盯着,长安城里自身难保,哪还有精力管庆州的事?只要咱们打出‘秦王谋反,奉太子令讨贼’的旗号,朝廷里自有太子帮咱们说话,到时候名正言顺,何愁不成?”
老张还想劝,却被杨文干挥手打断:“别废话了!传我命令,明日一早,全军集结,以‘清君侧’为名,向长安进发!”
夜色如墨,庆州军营里的火把次第亮起,甲胄摩擦声、马蹄声、口令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头苏醒的猛兽,朝着长安的方向,露出了獠牙。
消息传到长安时,李世民正在府中与房玄龄核对洛阳送来的军报。听闻杨文干在庆州起兵,打着讨伐他的旗号,房玄龄脸色骤变:“果然来了!太子这是铁了心要置殿下于死地!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 李世民将军报放在案上,指尖在 “杨文干” 三个字上重重一点,“杨文干是李建成的死士,让他出面构陷我,再合适不过。现在就看父皇怎么反应了。”
话音刚落,长孙无忌匆匆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来自宫中的密信:“殿下,宫里传来消息,太子和齐王在父皇面前哭谏,说杨文干起兵都是被您逼的,还说您早就与杨文干暗中勾结,如今是想里应外合,夺取皇位!”
“无耻!” 尉迟恭在一旁怒喝,“他们颠倒黑白的本事,真是越来越高明了!”
李世民拆开密信,上面是李渊身边的内侍偷偷写的,说李渊震怒,已经下令将秦王府的几名属官抓进了刑部大牢,还说要召李世民入宫问话,看样子是信了李建成的话。
“父皇终究还是信了他们。”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多的是冷冽,“他召我入宫,怕是想将我也软禁起来。”
“那殿下不能去!” 房玄龄急道,“此去必定是鸿门宴,凶多吉少!”
“不去,就坐实了‘心虚’的罪名。” 李世民摇头,“李建成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去,才敢这么做。” 他看向尉迟恭,“备车,我要入宫。”
“殿下!” 尉迟恭还想阻拦。
“放心。”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自有分寸。你们留在府中,密切关注杨文干的动向,一旦他靠近长安,立刻派人拦截。另外,让秦叔宝和程知节做好准备,若我在宫中出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