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秦王府后,李世民立刻召集众人,再次商议对策。长孙无忌道:“二公子,秦将军已率军回京,洛阳的兵力有所削弱,我们必须尽快补充兵力。我建议从降军中挑选五千精锐,编入军中,由尉迟将军负责训练,尽快形成战力。”
尉迟恭立刻道:“末将愿意负责训练降军!定能在一月内将他们训练成可用之兵!”
李世民点头道:“好!就按无忌说的办。敬德,你务必好好训练降军,不要辜负我的期望。另外,玄龄,苏文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房玄龄道:“刚收到苏文的密信,说萧、陈二位大人已收集到部分证据,包括裴寂收受官员贿赂的账目,以及太子暗中提拔亲信、打压异己的名单。但最重要的证据 —— 太子和裴寂构陷刘公的人证和物证,还在寻找中。萧大人说,当年负责审讯刘公的官员是裴寂的亲信,此人现在被太子安排在长安的长安城西的一处宅院内,负责当年审讯刘文静的官员 —— 大理寺丞王德,正焦躁地在院内踱步。他身着便服,面色憔悴,全然没了往日在大理寺的威严。自刘文静被赐死后,他便被裴寂明升暗降,调任为闲职,虽仍在长安,却处处被太子的人监视,连家门都难得出一次。
“大人,门外有个书生求见,说是崔大人的幕僚,给您带了封信。” 管家低声禀报。
王德心中一动,崔大人是萧瑀的门生,素来与裴寂不和。他连忙道: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苏文跟着管家走进院内。他身着青色长衫,面色虽因箭伤未愈而略显苍白,眼神却依旧锐利。见到王德,他拱手行礼:“苏文见过王大人。”
王德屏退左右,接过苏文递来的信,拆开一看,竟是萧瑀亲笔所写,信中劝他揭发裴寂与李建成构陷刘文静的真相,承诺事成之后,秦王会保他性命,还会恢复他的官职。
王德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,眼中满是挣扎。他当年虽迫于裴寂的压力,伪造了刘文静 “私藏兵器” 的供词,却也深知刘文静是被冤枉的。这些日子被太子党监视打压,早已让他心生不满,可他又怕事情败露,被裴寂和李建成灭口。
“萧大人让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刘文静的事?” 王德声音低沉地问道。
苏文点头:“正是。王大人,刘公是开国功臣,却含冤而死,您忍心看着奸人当道、忠良蒙冤吗?二公子在洛阳日夜期盼能为刘公昭雪,只要您肯出面作证,再交出当年裴寂逼您伪造供词的证据,二公子定会保您周全。若您继续隐瞒,等太子和裴寂彻底掌控朝纲,您迟早也会被他们灭口。”
苏文的话戳中了王德的痛处。他沉吟许久,终于下定决心:“好!我帮你们!当年裴寂逼我伪造供词时,我暗中留了一手,将他的命令和伪造供词的草稿藏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。另外,我还知道裴寂和太子私下联络的信物,是一枚刻着‘晋’字的玉珏,裴寂每次与太子议事,都会让亲信携带这枚玉珏作为凭证。”
“太好了!” 苏文大喜,“王大人深明大义,日后二公子定会重谢您。我们现在就去取出证据,然后设法离开长安,前往洛阳。”
王德点头,带着苏文来到后院,挖开老槐树下的泥土,取出一个油布包裹。包裹内果然有裴寂的手令和伪造的供词草稿,上面还有裴寂的亲笔签名。苏文小心收好包裹,道:“王大人,太子的人监视严密,我们不能从城门走。我知道一条密道,可以从城西北角的破庙通向城外,我们从那里离开。”
两人乔装成百姓,趁着夜色,避开巡逻的禁军,悄悄来到城西北角的破庙。苏文打开密道入口,示意王德先行。就在王德弯腰进入密道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庙后窜出,手持长刀,朝着苏文砍来:“叛徒,哪里跑!”
苏文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抽出腰间的短剑迎战。黑影是太子派来监视王德的杀手,武艺不弱,两人缠斗在一起。王德见状,也抽出随身的短刀,上前相助。激战片刻,苏文瞅准时机,一剑刺中杀手的肩膀,杀手惨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
“不能让他跑了,否则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!” 苏文大喊一声,追了上去。杀手慌不择路,竟朝着禁军的巡逻队跑去。苏文和王德不敢久留,立刻钻进密道,关上入口。
密道内阴暗潮湿,布满了蛛网,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约莫半个时辰后,终于走出密道,抵达长安城外。苏文早已安排好马车,两人上车后,马车立刻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。
长安城内,杀手逃回太子府,向李建成禀报:“殿下,王德和一个书生带着证据跑了,他们从西北角的密道离开了长安,看样子是要去洛阳投奔李世民。”
李建成脸色骤变,猛地一拍桌子:“废物!连两个人都看不住!魏先生,现在该怎么办?若是他们把证据带到洛阳,李世民定会拿着证据向父皇揭发我们的阴谋!”
魏徵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殿下,事到如今,我们只能派人去追,务必在他们抵达洛阳前截杀他们,夺回证据。另外,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,若是追不到人,就立刻让裴寂在父皇面前进谗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