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的晨曦刚染透天际,房玄龄挑选的五名亲信便已乔装完毕,分散出了洛阳城。为首的是个名叫苏文的书生,曾是房玄龄的幕僚,心思缜密且熟悉长安街巷,他贴身藏着那枚刻着 “秦” 字的玉佩,扮作贩卖古籍的商人,跟着一支粮队踏上了前往长安的官道。其余四人则各有伪装,或为货郎,或为轿夫,分批随行,彼此装作互不相识,只以眼神和暗语联络。
房玄龄亲自送至洛阳城外的十里长亭,递给他一个油布包裹:“这里面是盘缠和通关文书,文书上的身份都是提前备好的,万无一失。到了长安后,先去城南的‘悦来客栈’落脚,那是我们的暗线据点。联络萧、陈二位大人时务必谨慎,避开太子的眼线,若是情况危急,便毁了玉佩和证据,只求自保。”
苏文躬身接过包裹,郑重颔首:“先生放心,属下定不辱使命,早日将证据带回洛阳,助二公子为刘公昭雪。” 说罢,他翻身上马,跟着粮队缓缓远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烟尘中。
房玄龄站在长亭下,望着长安方向,眉头紧锁。他知道,这一去凶险万分,长安城内遍布太子和裴寂的亲信,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。但为了刘文静的冤屈,为了秦王府的安危,这一步必须走。
与此同时,杜如晦已抵达洛阳府库。府库由三名老兵看守,见杜如晦到来,立刻躬身行礼:“杜大人。” 杜如晦点头示意,“打开府库,我要清点军备粮草。”
府库大门缓缓推开,一股霉味混杂着铁气的冷意扑面而来。库内分为粮草区、兵器区和甲胄区,粮草堆得像小山,多是去年丰收时囤积的粟米和小麦,还有不少风干的肉脯;兵器区内,长枪、大刀、弓箭整齐排列,寒光闪烁;甲胄区则堆放着各式铠甲,从普通士兵的皮甲到将领的明光铠一应俱全。
杜如晦拿出账册,一一核对:“粟米三万石,小麦两万石,肉脯五千斤…… 长枪八千柄,大刀五千把,弓箭三千副…… 明光铠五百副,皮甲两千副……” 他边核对边记录,时不时拿起一件兵器查看成色,或是翻开粮袋检查粮草是否霉变。
核对至午后,杜如晦才将账册合上,对身旁的参军道:“府库储备尚可,但甲胄和弓箭数量不足,若是遇上战事,恐难支撑。你即刻派人前往洛阳周边的铁匠铺,下令赶制一千副皮甲和两千副弓箭,限定一月内完工,所需银两从府库支取。另外,将那些霉变的粮草挑拣出来,分给城中的猪倌、羊倌,切勿浪费,再让人将粮库通风晾晒,防止其余粮草受潮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 参军领命而去。杜如晦又走到兵器区,抚摸着一柄长枪的枪尖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这些兵器虽多,却多是旧物,不少长枪的枪杆已有裂纹,弓箭的弓弦也有些松弛。他当即下令:“挑选五百名精锐士兵,组成修缮队,负责打磨兵器、更换弓弦,三日内务必让所有可用兵器都达到作战标准。”
安排妥当府库之事,杜如晦马不停蹄地前往玄甲军的军营。玄甲军是李世民的亲卫部队,由秦叔宝早年挑选的精锐组成,共三千人,个个身经百战,装备精良,是秦王府最锋利的尖刀。此时,玄甲军正在校场上操练,呐喊声震耳欲聋。
将领程咬金见杜如晦到来,立刻停止操练,上前抱拳道:“杜大人!” 杜如晦笑道:“程将军,玄甲军的战力果然名不虚传。二公子有令,让你加紧训练玄甲军,每日增加两个时辰的骑射和近战训练,务必让他们保持巅峰战力。另外,从今日起,玄甲军分为三队,轮流值守秦王府和府库,不许有丝毫懈怠。”
程咬金高声应道:“末将遵旨!定让玄甲军成为二公子最可靠的屏障!” 说罢,他转身对着士兵们大喝:“都听见了吗?加紧训练!谁要是敢偷懒,军法处置!”
“诺!” 士兵们齐声应答,训练的热情愈发高涨。杜如晦站在校场边,看着士兵们矫健的身影,心中稍安。有玄甲军在,洛阳的核心安危便有了保障。
长孙无忌这边,则已与洛阳知府张大人在府衙议事。张大人是李世民举荐的官员,忠心可靠,得知长孙无忌的来意后,立刻拿出洛阳官员的名册:“长孙大人,洛阳城内共有官员五十余人,其中暗中勾结太子的有十余人,多是去年太子派来的监察官和地方小吏,他们平日里欺压百姓、贪赃枉法,百姓怨声载道。”
长孙无忌接过名册,逐一查看,对那些勾结太子的官员名字做了标记:“张大人,你即刻派人将这些官员控制起来,搜集他们贪赃枉法、勾结太子的证据,明日午时在府衙门前开审,当众宣判罪行,轻则流放,重则斩首,以儆效尤。另外,你挑选十名贤能正直的官员,填补空缺,务必让洛阳吏治清明。”
张大人躬身应道:“下官遵旨。只是那些官员中有几人是太子的亲信,若是贸然抓捕,恐怕会引起太子的不满,甚至派人来干预。”
长孙无忌冷声道:“有二公子在,有秦将军和尉迟将军的兵马在,怕什么?太子远在长安,鞭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