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众人到齐,李世民率先开口,将手中的军报推至案中:“北疆急报,突厥颉利可汗率万余骑兵袭扰边境,已攻破云州外围两座堡垒,劫掠百姓数千。颉利此人素来贪婪,此次来势汹汹,恐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尉迟恭当即起身,手掌拍得案几作响:“太子殿下,末将愿率玄甲军北上,定将颉利那厮打得落花流水,夺回百姓,守住云州!”
秦叔宝也随之起身:“末将愿与敬德同往。北疆地势复杂,颉利骑兵机动性强,需分兵夹击方能奏效,末将可率一队兵马绕后截断其退路。”
房玄龄却轻轻摇头:“二位将军勇猛,只是眼下不宜贸然出兵。其一,玄甲军刚随殿下平定长安,尚未休整;其二,关中刚经历旱灾,粮草储备虽有好转,却不足以支撑大规模远征;其三,颉利此次来袭,或许只是试探,若我们重兵北上,内地空虚,恐给太子党残余势力可乘之机。”
杜如晦补充道:“玄龄所言极是。臣以为,当先派使者前往突厥,假以安抚,许以少量金帛,拖延时日;同时,令云州守将坚守城池,切勿与突厥骑兵野战;再者,加急调遣并州、代州的驻军驰援云州,形成掎角之势。待我们粮草备足,玄甲军休整完毕,再派大军北上,一举击退颉利。”
长孙无忌也道:“除此之外,还需严查内地的太子党残余。臣近日查到,裴寂的门生在河东暗中联络旧部,囤积粮草,似有勾结突厥之意。若不及时清除,恐会与北疆突厥形成呼应,腹背受敌。”
李世民闻言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片刻后做出决断:“就按诸位所言部署。敬德,你率五千玄甲军前往并州驻守,一边休整,一边接应云州援军,待时机成熟,再北上击敌;叔宝,你负责统领长安周边驻军,同时清查河东的太子党残余,务必将其连根拔起,不留后患。”
“末将遵旨!” 二人齐声领命。
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:“玄龄,你负责统筹粮草调配,协调户部与地方官府,半月内筹集足够的粮草运往并州与云州;如晦,你起草安抚突厥的国书,挑选精明能干的使者,明日便启程前往突厥王庭。”
“臣遵旨!” 房、杜二人躬身应下。
最后,他看向长孙无忌:“无忌,你协助我处理东宫政务,同时密切关注太上皇的起居。近日父皇因李建成之事心绪不宁,你多派些细心的宫人伺候,若有异常,即刻禀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 长孙无忌点头应道。
议事过半,宫人端上刚沏好的热茶。李世民端起茶杯,语气稍缓:“还有一事,刘公的灵位已迁入太庙,追赠为司空,其子刘树义也被封为鲁国公世子。只是刘公当年的旧部多散落各地,玄龄,你派人去寻访,若有愿重回朝堂效力者,一律量才录用。”
房玄龄道:“臣早已安排人去办,目前已寻访到十余位刘公旧部,多是武艺高强的将领或精通律法的文吏,待核实身份后,便引他们来见殿下。”
“好。” 李世民颔首,眼中带着几分欣慰,“刘公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,善待其旧部,既是慰藉英灵,也是为大唐招揽人才。”
夜色渐浓,东宫书房的灯火却越发明亮。众人又围绕北疆防务与内地清查之事细化部署 —— 尉迟恭提出需为并州驻军配备更多的强弓硬弩,以应对突厥骑兵;秦叔宝请求调派两名熟悉河东地形的向导,方便清查残余势力;房玄龄则担忧地方官府拖延粮草调配,恳请李世民授予他调粮的临时特权。
李世民一一应允,针对每一个细节都做出明确安排,直至丑时才散会。众人离去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,长安城内的鸡叫声隐约传来。
尉迟恭与秦叔宝并肩走出东宫,两人皆是一身戎装,步伐沉稳。“敬德,此次北上,你需多加小心,颉利的骑兵可不是王世充的散兵能比的。” 秦叔宝叮嘱道。
尉迟恭咧嘴一笑,拍了拍腰间的佩刀:“叔宝放心,我玄甲军的将士个个以一当十,定能守住并州。倒是你,清查河东残余势力时,莫要轻敌,那些人都是太子的死忠,怕是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 秦叔宝点头,二人在宫门口拱手作别,各自率军前往驻地。
房玄龄与杜如晦则一同前往政事堂,连夜起草粮草调配文书与安抚突厥的国书。杜如晦握着笔,忽然道:“玄龄,你觉殿下此次部署,是不是早已胸有成竹?”
房玄龄放下手中的账册,笑道:“殿下素来谋定而后动,从洛阳秦府夜话隐忍待发,到长安清除奸佞,再到如今执掌朝政,每一步都算无遗策。有殿下在,大唐定能安稳无虞。”
杜如晦深以为然,提笔继续书写国书,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工整的字迹。
长孙无忌则留在东宫,亲自去查看李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