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也道:“玄龄所言极是。二公子,如今我们远在洛阳,鞭长莫及,贸然行动只会吃亏。不如先派人回长安,联络朝中同情我们的官员,打探陛下的真实意图,同时暗中观察太子的动向,再做打算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房玄龄与杜如晦说得对,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可一想到李建成掌了长安兵权,秦王府在长安的势力会被处处压制,他心中便焦躁不已。“无忌,” 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,“你立刻挑选两名精明能干的亲信,乔装成商人回长安,一是联络萧瑀、陈叔达等大臣,让他们在陛下面前多为我们美言,打探消息;二是暗中监视太子的动向,看看他掌兵后会有什么动作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 长孙无忌立刻领命,转身便去安排。
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:“玄龄、如晦,你们负责整顿洛阳的军务与吏治,安抚百姓,囤积粮草。洛阳是我们的根基,必须牢牢守住,绝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 房玄龄与杜如晦齐声应道。
李世民环视众人,语气坚定:“各位放心,太子虽掌了长安兵权,但我们有洛阳的根基,有各位的辅佐,未必不能与之抗衡。只要我们沉住气,步步为营,定能等到转机。”
将领与谋士们纷纷点头,心中的焦虑稍减。大殿内的气氛虽不如刚才热烈,却多了几分凝重与坚定。
长安城内,李建成掌兵后,立刻开始着手整顿兵马。他先是提拔了一批自己的亲信担任禁军将领,替换掉原来的秦王府旧部;又扩大东宫卫率的规模,从各州郡调来了五千精锐士兵,充实东宫的兵力;同时,他还在皇城内外加派巡逻,严密监视秦王府在长安的府邸与旧部的动向。
这日,李建成正在东宫的演武场观看士兵操练,太子洗马魏徵上前禀报:“太子殿下,尹德妃派人送来消息,说张婕妤的父亲张谦,近日在洛阳城郊强占了百姓的田地,被当地官员弹劾。张婕妤恳请殿下帮忙求情,压制此事。”
李建成眉头微蹙:“张谦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这个时候强占民田?若是被世民得知,定会借机发难。”
魏徵道:“殿下,张婕妤是后宫宠妃,若是能帮她这个忙,她定会在陛下面前更加为殿下说话。而且,此事若是处理得当,还能试探一下秦王府在洛阳的势力。不如殿下先让人压下弹劾的奏折,再派东宫官员前往洛阳,安抚百姓,平息此事,既卖了张婕妤一个人情,又能彰显殿下的仁厚。”
李建成眼前一亮:“好主意!就按你说的办。你立刻让人去户部,压下弹劾张谦的奏折;再派太子舍人王珪前往洛阳,处理此事,务必尽快平息,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 魏徵领命而去。
可他们没想到,此事还是很快传到了洛阳。王珪刚抵达洛阳,就被秦王府的人察觉。长孙无忌派回长安的亲信,也及时将张谦强占民田、李建成压下奏折的消息,禀报给了李世民。
李世民得知后,勃然大怒:“李建成竟敢如此纵容外戚欺压百姓!张谦强占民田,本就该严惩,他不仅不制止,还帮着掩盖,真是无法无天!”
房玄龄道:“二公子,这正是太子的圈套。他故意纵容张谦作乱,就是想引您动手。若是您贸然处置张谦,定会得罪张婕妤,她在陛下面前吹枕边风,对您不利;若是您置之不理,又会失去百姓的民心。”
杜如晦补充道:“不如我们将计就计。一方面,让洛阳的官员将张谦强占民田的证据收集齐全,暗中送往长安,交给萧瑀大人,让他在陛下面前揭发此事;另一方面,派官员前往洛阳城郊,将被强占的田地还给百姓,再拿出些粮食安抚百姓,彰显二公子的仁厚,赢得民心。这样一来,既能揭穿太子的阴谋,又能巩固我们在洛阳的根基。”
“好计策!” 李世民点头称赞,“就按此计行事。玄龄,你负责收集证据,联络萧瑀大人;如晦,你负责安排官员安抚百姓,归还田地。务必做得干净利落,不让太子抓到把柄。”
“臣等遵旨!”
几日之后,萧瑀在朝堂之上,将张谦强占民田的证据呈给了李渊。证据确凿,连张谦强占田地的地契、百姓的证词都一应俱全。李渊看着证据,气得浑身发抖,当即下令:“传朕旨意,将张谦拿下,杖责五十,流放巴蜀;收回被强占的田地,归还百姓;斥责张婕妤教子无方,禁足于长乐宫三月,不得外出。”
张婕妤得知消息后,又哭又闹,想要去找李渊求情,却被禁军拦在长乐宫门口。她心中怨恨李世民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在宫中暗自垂泪。
李建成得知事情败露,心中懊恼不已,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入宫向李渊请罪:“父皇,儿臣识人不明,未能及时察觉张谦的恶行,还请父皇降罪。”
李渊看着他,脸色阴沉:“此事虽非你所为,却也与你纵容有关。往后行事,务必谨慎,不可再因私废公,偏袒外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