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果然皱起眉头:“竟有此事?世民向来仁厚,怎会做出这般之事?”
“太上皇,臣妾也是听宫人说起的,若是不信,您可以问问旁人。” 薛婕妤连忙道,“还有,陛下近日派人改造凝芳院,说是为了让您舒心,可臣妾听说,改造用的木料都是从民间强征而来,还拆了百姓的几间房屋,百姓们颇有怨言呢。”
这番话彻底勾起了李渊的疑虑。他虽退居后宫,却仍心系百姓,若是李世民真的强征木料、拆毁民房,那便是失了民心。“朕知道了。” 李渊脸色沉了下来,“你先退下吧,朕想独自待会儿。”
薛婕妤心中暗喜,躬身告退。她知道,李渊虽已不是皇帝,却仍是李世民的父亲,只要李渊对李世民心生不满,哪怕只是一死,也能给李世民添些麻烦。
几日后,李世民去后宫探望李渊,刚踏入李渊的寝宫,便感觉到气氛不对。李渊斜倚在榻上,见他进来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并未像往常那般露出笑意。
“父皇,您今日气色不佳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 李世民上前关切地问道,伸手便想探探李渊的额头。
李渊却偏头避开,语气冷淡:“朕没事。世民,朕问你,你是不是将太子府的宫人都流放岭南了?还有改造凝芳院,是不是强征了百姓的木料,拆了人家的房屋?”
李世民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定是有人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。他连忙道:“父皇,这都是谣言!太子府的亲信确实被流放,但普通宫人早已遣散返乡,还每人给了安家银两;改造凝芳院的木料都是从官办工坊调取的,并未强征百姓之物,更没有拆毁民房。这些事,儿臣可以让房玄龄拿出证据给您看。”
“证据?” 李渊冷哼一声,“民间都在议论,难道还会有假?世民,你如今当了皇帝,是不是觉得权力在手,就可以不顾百姓死活、不念兄弟情分了?”
“儿臣不敢!” 李世民连忙跪地,语气急切,“儿臣自登基以来,始终以民为本,从未做过欺压百姓之事。前太子之事,乃是他咎由自取,儿臣也是为了大唐的安稳才不得不处置他的亲信。父皇若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民间查证,若是儿臣真的做了那些事,儿臣甘愿受罚!”
见李世民言辞恳切,跪地不起,李渊的语气稍缓,却仍有疑虑:“朕暂且信你一次。但你需记住,百姓是江山根基,兄弟是血脉至亲,切不可因权力而失了本心。”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!” 李世民连忙叩首,心中却暗自思忖,到底是谁在父皇面前造谣,定要查清楚,以免再挑拨父子关系。
离开李渊的寝宫后,李世民立刻让人去查此事。没过多久,便查到是薛婕妤在暗中作祟,不仅歪曲事实挑拨他与李渊的关系,还暗中联络隋朝旧臣的家属,散布对他不利的言论。
李世民得知后,心中震怒,却并未立刻处置薛婕妤。他知道,薛婕妤是李渊喜爱的嫔妃,若是贸然处置,定会惹李渊不快。思索再三,他决定先将此事告知长孙皇后,让她从中周旋。
长孙皇后得知后,道:“陛下,薛婕妤心怀旧念,又深得太上皇喜爱,硬来定然不妥。臣妾有个主意,明日臣妾设宴邀请后宫嫔妃,包括薛婕妤在内,席间臣妾可故意提起关中赈灾之事,说陛下如何忧心百姓,如何亲自挑选官员督查粮款,再让伺候太上皇的宫人在旁佐证改造凝芳院的实情,让薛婕妤的谣言不攻自破。同时,臣妾也会私下劝说薛婕妤,让她安分守己,若是她仍不知悔改,再处置也不迟。”
李世民点头称赞:“此计甚妙。就按你说的办,务必妥当处理,莫要让父皇再心生误会。”
次日,长孙皇后在后宫的长乐宫设宴,邀请了所有后宫嫔妃。薛婕妤虽不愿去,却也不敢违抗皇后的旨意,只能硬着头皮前往。
宴席之上,长孙皇后先是与嫔妃们闲谈赏花之事,随后话锋一转,说起关中赈灾:“近日关中旱灾,陛下忧心忡忡,彻夜不眠,不仅拨款赈灾,还派了长孙顺德前往督查,生怕粮款被官员克扣,百姓受苦。昨日收到消息,粮款已尽数发放到百姓手中,不少百姓都上表感谢陛下呢。”
说着,她看向一旁伺候李渊的宫人:“听说太上皇近日也在关心赈灾之事,你可得多向太上皇说说百姓的近况,让他老人家放心。对了,凝芳院改造得如何了?太上皇可还满意?”
那宫人连忙道:“回皇后娘娘,凝芳院改造所用木料都是官办工坊的,并未惊扰百姓,如今已快完工,太上皇昨日去看过,很是欢喜呢。”
嫔妃们闻言,纷纷称赞李世民仁厚,唯有薛婕妤脸色发白,坐立不安。她没想到长孙皇后会突然提起这些,还让宫人当场佐证,彻底戳破了她的谣言。
宴席散后,长孙皇后让人留下薛婕妤,屏退左右,语气温和却带着威严:“薛婕妤,你在太上皇面前说的那些话,本宫都知道了。陛下登基以来,一心为民,为了大唐江山日夜操劳,你怎能因一己私念,编造谣言挑拨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