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士们!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瞬间压过了营中的嘈杂,“隋室昏庸,天下大乱,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!我们举义兵,不是为了争权夺利,是为了救万民于水火,是为了让天下太平!”
台下的士兵们齐声呐喊:“救万民于水火!让天下太平!”
“霍邑的宋老生,助纣为虐,阻挡我们西进之路!”李渊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今日,我李渊在此立誓,不破霍邑,誓不还军!你们,敢随我一战吗?”
“愿随唐公一战!”“不破霍邑,誓不还军!”
呐喊声震耳欲聋,连大地都仿佛在微微颤抖。火把的光芒在士兵们眼中跳跃,映出一张张激动而坚定的脸。
李渊放下杏黄旗,对身边的李建成道:“建成,你率左路军,沿霍邑东侧山地行进,明日午时抵达东门外十里处埋伏,待我主力攻城时,从侧翼突袭。”
“儿臣遵令!”李建成抱拳领命,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长枪,“左路军,跟我走!”
“驾!”随着一声令下,五千骑兵如离弦之箭,朝着东方疾驰而去,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火把的映照下,像一条翻滚的黄龙。
李渊又看向李世民:“世民,你率右路军,携带攻城器械,从南门佯攻,吸引宋老生的主力,待东门得手后,立刻率军夹击。”
“儿臣遵令!”李世民躬身领命,转身跳上战马,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,“右路军,出发!”
三千步兵推着云梯、撞车等攻城器械,跟在他身后,朝着霍邑南门的方向进发。队伍行进的脚步声沉闷而整齐,像一张拉紧的弓弦,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。
李渊看着两个儿子的队伍消失在夜色中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对身边的裴寂道:“玄真,我率中军随后出发,你留在太原,安抚百姓,看守粮草,等我们的好消息。”
裴寂拱手道:“唐公放心,太原有我在,定不会出乱子。祝唐公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!”
李渊点了点头,调转马头,高举杏黄旗:“中军,出发!”
浩浩荡荡的大军,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缓缓朝着霍邑的方向蠕动。夜风吹过,带着远方战场的气息,也带着一丝未知的凶险。
霍邑城内,宋老生的府衙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他刚从南门巡查回来,脸上还带着被辱骂的怒气,正对着地图发脾气。“李世民这黄口小儿,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挑衅!若不是谋士拦着,我定要冲出去,将他斩于马下!”
“将军息怒。”谋士小心翼翼地劝道,“李世民此举,意在激怒将军,引我们出城。我们只需坚守不出,等他们粮草耗尽,自会退去。”
“坚守不出?”宋老生冷哼一声,“我宋老生征战半生,什么时候怕过别人?明日我就亲自坐镇南门,看他敢不敢来攻!”
正说着,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:“将军,不好了!城外发现大量唐军,看样子,是要攻城了!”
宋老生猛地站起来:“来得正好!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死守南门!”
“是!”
士兵退下后,谋士忧心忡忡地说:“将军,唐军来势汹汹,我们还是小心为妙。要不要……向屈突通大人求援?”
“求援?”宋老生瞪了他一眼,“我宋老生还没窝囊到需要别人来救的地步!一个小小的李渊,还奈何不了我!” 他拿起桌上的长枪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“走,随我去南门!”
次日午时,霍邑南门。
唐军的攻城战已经打响。
李世民骑着战马,站在离城门百步远的高地上,指挥着士兵攻城。“弓箭手,放箭!”随着他一声令下,上千支箭如雨点般射向城墙,城墙上的隋军士兵纷纷躲避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撞车,上!”
十几名士兵推着巨大的战车,朝着城门猛冲过去。“咚!咚!咚!”撞击声沉闷而有力,城门剧烈地摇晃着,上面的木屑簌簌落下。
城楼上的宋老生看得目眦欲裂,怒吼道:“放滚木!扔石头!别让他们靠近城门!”
一根根碗口粗的滚木和巨大的石头从城楼上砸下来,唐军士兵躲闪不及,纷纷被砸中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撞车也被一根滚木砸中,顿时散了架。
李世民眉头紧锁。他没想到宋老生的防守如此严密,几次攻城都被打了回来,士兵们伤亡惨重。
“二公子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王勇骑马来到他身边,脸上沾着血污,“隋军的滚木和石头太多了,我们的士兵根本靠近不了城门。”
李世民没有说话,目光扫过城墙。他注意到,城墙上的隋军大多集中在南门,东门的方向却异常安静,只有零星的旗帜在晃动。
“看来,父亲和大哥已经到了。”他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二公子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