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李世民与窦红线此刻都已不再畏惧。他们经历过乱世的厮杀,尝过别离的苦楚,更懂得安稳的可贵。他们会携手守护洛阳的安宁,守护大唐的民心,用爱与坚守,对抗前路的一切风雨。
洛水依旧东流,带着乱世的尘埃,也载着太平的希望。李世民与窦红线的故事,在洛水的见证下,翻开了最安稳温暖的一页。
武德四年秋,河北洺州的田间已是金黄一片。李世民与窦红线抵达洺州已有两月,在范愿等旧部的协助下,将三千河北旧部分散安置在洺州、相州、魏州等地,每户分得良田五亩、耕牛一头,还派人送来谷种与农具。往日的将士们卸下铠甲,拿起锄头,在田间劳作,孩童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,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。
窦红线在洺州城开设了一座新的静心馆,虽不及洛阳的雅致,却也收拾得干净整洁。每日午后,她便教当地的孤儿与旧部子弟抚琴,琴声透过窗棂,飘出馆外,与田间的蛙鸣、百姓的笑语交织在一起,格外悦耳。
这日傍晚,李世民处理完政务,来到静心馆。窦红线正坐在庭院里,教几个孩童调弦,夕阳洒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暖金色。他放缓脚步,静静站在一旁,直到一曲终了,才走上前笑道:“看来洺州的孩子们,比洛阳的还要聪慧。”
窦红线回头见是他,眼中立刻漾起笑意:“刚处理完公务?范将军今日来送粮草清单,说各乡的收成都不错,再过几日便可秋收了。”
“是啊,多亏了范愿他们调度得当,也多亏了百姓们肯用心耕作。”李世民坐在她身边,接过春桃递来的茶水,语气却微微沉了些,“只是长安那边,近来有些异动。长孙无忌传来密信,说太子暗中派人联络河北的窦建德旧部残余,似乎想挑拨离间。”
窦红线手中的琴弦猛地一紧,指尖被勒出红痕:“太子竟会如此?那些旧部刚安稳下来,他怎能这般不顾百姓死活?”
“权力迷心,他早已顾不得这些了。”李世民握住她的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,“不过你放心,我已让秦叔宝率一千玄甲军驻守在各乡要道,又命范愿暗中排查可疑之人,定不会让太子的阴谋得逞。”
话虽如此,危机却已悄然逼近。三日后,洺州下辖的永年县突然传来急报——当地十余户旧部的耕牛一夜之间全部被人毒死,田埂上还插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窦氏余党,必遭天谴”,落款竟是“大唐太子府”。
永年县的旧部们群情激愤,纷纷聚集在县衙门口,要求官府严惩凶手,还怀疑是李世民故意纵容人所为,甚至有人提议重新起兵,反抗大唐。范愿虽极力安抚,却难以平息众怒,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洺州,向李世民求援。
李世民接到急报时,正在与窦红线商议秋收后的安置事宜。他看完急报,脸色铁青:“好一个李建成!竟敢用这般卑劣的手段,挑拨我与旧部的关系!”
“永年县的旧部本就心存不安,经此一事,恐怕会真的对我们产生猜忌。”窦红线忧心忡忡,“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永年县,亲自安抚众人,查明真相,否则一旦事态扩大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世民即刻下令,“传秦叔宝,率五百玄甲军随我前往永年县!范愿,你即刻联络各乡旧部首领,让他们约束手下,切勿轻信谣言,擅自行动!”
“属下遵命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窦红线也起身收拾行装,执意要与李世民一同前往。“我与旧部们相识多年,他们信我,有我在,或许能更好地安抚他们。”她语气坚定,不容拒绝。
李世民知道她所言有理,也放心不下她独自留在洺州,便点头应允:“好,那你务必跟在我身边,切勿擅自行动。”
一行人快马加鞭,连夜赶往永年县。抵达永年县衙时,天刚蒙蒙亮,县衙门口仍聚集着数百名旧部,情绪激动地呐喊着,范愿正挡在县衙门前,极力劝说,却被众人围在中间,难以脱身。
“大家静一静!”李世民翻身下马,高声喊道。他身着铠甲,身姿挺拔,气场威严,众人见他到来,渐渐安静下来,却仍有不少人眼中满是质疑。
“二公子,你来得正好!我们的耕牛全被人毒死了,木牌上还写着太子府的落款,是不是你们为了讨好太子,故意对我们下毒手?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上前一步,厉声质问道——他是窦建德的旧部将领王小五,性格耿直,此次损失了两头耕牛,心中最为愤怒。
“王将军息怒。”李世民缓步走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却有力,“此事绝非我所为,也绝非太子府所为。太子身为储君,怎会用这般卑劣的手段?这定是有人故意伪造落款,挑拨离间,想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伪造?谁会这么大胆?”王小五显然不信,“除了你和太子,还有谁会针对我们?”
就在这时,窦红线走上前,轻声道:“王将军,大家还记得当年在河北,是谁开仓放粮,让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