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不允?”李世民眼中满是笑意,“这是好事,我不仅允准,还会帮你筹备。就在城西找个宽敞的宅院,再给你配几个帮手,让你安心教琴。”
窦红线心中一暖,眼眶微微泛红:“多谢二公子。”
“该谢的是你。”李世民轻轻摇头,“你用琴声安抚将士,又劝说范愿等人归降,帮我平定河北,这些都是你的功劳。能让你得偿所愿,也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并肩坐在河边,芦花落在他们的肩头,河水映着落日的余晖,静谧而美好。直到亲兵前来禀报晚饭已备好,二人才起身返回营地。
五日后,大军终于抵达洛阳城外。远远望去,洛阳城的城墙依旧巍峨,城门处早已有人等候——秦叔宝、房玄龄、杜如晦等人带着留守的将士和百姓,捧着旌旗,站在城门两侧,见大军归来,立刻高声欢呼:“欢迎二公子凯旋!欢迎大军归来!”
李世民率领将士们策马入城,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窦红线坐在马车内,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响,心中充满了归属感。她知道,洛阳,或许会成为她新的家。
回到临时治所后,李世民先是处理了积压的政务,又安抚了留守的将士,忙到深夜才停歇。第二日一早,他便让人去城西物色宅院,筹备琴馆的事宜。
窦红线则留在别院整理行装,刚收拾好琴谱,就见侍女进来禀报:“窦小姐,齐王府派人送来请柬,说是齐王殿下请您过去赴宴。”
窦红线心中一怔,齐王李元吉?她与他素不相识,他为何会突然请自己赴宴?她隐隐觉得不安,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,只好道: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我稍后便来。”
侍女退下后,窦红线立刻让人去禀报李世民。李世民得知消息后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李元吉一直与他不和,此次突然宴请红线,定然没安好心。
“你不必去。”李世民快步走进别院,语气坚定,“李元吉居心叵测,此番宴请,怕是想利用你对付我。我会让人回了他。”
窦红线点头,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:“多谢二公子。我也觉得此事蹊跷,本就不想去。”
李世民松了口气,又道:“往后若是再有其他人贸然请你赴宴,或是有什么异常动静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切不可擅自行动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窦红线应道。
果然,不出李世民所料,李元吉见窦红线不肯赴宴,心中不甘,又暗中派人去拉拢窦建德的旧部,散布谣言说李世民扣押窦红线,意图利用她控制河北旧部。好在李世民早有防备,让范愿等人出面澄清,又将琴馆筹备的事公之于众,才打消了百姓和降将的疑虑。
几日后,城西的琴馆筹备妥当。宅院宽敞雅致,院里种着梧桐和翠竹,厅堂里摆着十几张琴案,都是李世民让人特意打造的。开业那日,李世民亲自前来道贺,还带来了几个孤儿——都是洛阳城战后失去父母的孩子,让他们成为琴馆的第一批学生。
窦红线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,站在琴馆门口,迎接前来道贺的宾客。房玄龄、杜如晦等官员,秦叔宝、尉迟恭等将领都来了,连洛阳城里的文人雅士也纷纷前来,送上贺礼。
开业仪式简单而隆重,窦红线弹了一曲《阳春白雪》,琴声悠扬,赢得了众人的喝彩。李世民坐在台下,看着她从容优雅的模样,眼中满是欣慰。
自那以后,窦红线便在琴馆里安心教琴。每日清晨,琴馆里便传来孩子们稚嫩的琴声,午后,她会教几个有基础的文人雅士抚琴,傍晚则会回到别院,或是继续练习琴艺,或是等待李世民前来。
李世民依旧常常来看她,有时是在琴馆的庭院里,听她教孩子们弹琴;有时是在傍晚的别院,与她闲谈诗文琴曲,或是说起朝堂上的事。两人之间的感情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愈发深厚,只是碍于身份和过往的芥蒂,都没有点破。
这日,李世民处理完政务,又来到琴馆。窦红线正在教孩子们弹《芦花渡》,孩子们的琴声虽稚嫩,却也有几分韵味。他没有打扰,只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静静看着。
待孩子们下课离去,窦红线才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茶水:“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“政务不多,便过来看看。”李世民接过茶水,看着她,“孩子们学得很快,你的教得很好。”
“他们都很聪明,也很努力。”窦红线笑了笑,“只是想起他们的身世,便觉得心疼。希望这琴声,能让他们忘记伤痛。”
李世民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红线,有件事,我想对你说很久了。”
窦红线心中一跳,抬起头,对上他认真的眼神,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“自洛阳初见,我便被你的倔强与善良打动。后来一路同行,看你用琴声安抚将士,用真心劝说旧部,我便越发确定,你是个值得珍惜的女子。”李世民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,“我知道,我们之间有过芥蒂,身份也悬殊,但我是真心喜欢你。等天下太平,我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