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道:“等我们到了冀州,我想让你试着给刘黑闼写一封信,劝说他放下武器投降。若是他肯降,我可以饶他不死,还会给他安排官职,让他为百姓做事。”
窦红线迟疑了一下:“我试试吧。只是刘黑闼性子执拗,恐怕不会轻易投降。”
“只要有一丝希望,我们就不能放弃。”李世民道,“能减少伤亡,总是好的。”
窦红线点了点头:“我今晚就写信。”
当晚,窦红线在马车里写下了一封信。信中,她细数了战乱给百姓带来的苦难,劝说刘黑闼以百姓为重,放下武器投降,不要再让河北陷入战火。她还提到了李世民的承诺,若是投降,可保他和麾下将士的性命。
写完信后,她将信交给李世民。李世民看过,满意地点头:“写得很好,情真意切,想必刘黑闼看了,会有所动摇。我明日就让人将信送往刘黑闼的军营。”
然而,事情并未如他们所愿。三日后,送信的士兵返回,带来了刘黑闼的答复——他不仅拒绝投降,还将送信的士兵斩杀,声称要将李世民和窦红线碎尸万段,为窦建德报仇。
得知消息后,窦红线心中满是愧疚:“都怪我,没能劝说动他,还害了那名士兵。”
李世民安慰道:“此事与你无关,是刘黑闼执迷不悟。既然他不肯投降,那我们也只能以武力平定叛乱了。”
此时,大军已抵达冀州城外。秦叔宝和尉迟恭的先锋部队正在与刘黑闼的军队激战,双方伤亡惨重。李世民站在高坡上,观察着战场局势。只见刘黑闼的军队个个勇猛善战,悍不畏死,唐军虽有玄甲军坐镇,却也难以快速取胜。
“刘黑闼的军队果然精锐。”李世民沉声道,“传我命令,玄甲军分为两队,从左右两翼包抄,打乱敌军阵脚;唐军主力正面进攻,务必今日击溃敌军!”
号角声响起,唐军按照命令发起了进攻。玄甲军将士们身披重甲,骑着战马,如两道黑色的洪流,从左右两翼冲向敌军阵营。刘黑闼的军队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唐军主力趁机发起猛攻,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厮杀。
窦红线坐在后方的马车里,听到前方传来的厮杀声和号角声,心中焦急万分。她掀开窗帘,远远地看着战场,只见火光冲天,烟尘弥漫,分不清谁是谁非。她拿起身边的琴,坐在马车里,指尖落下,一曲激昂的《破阵乐》便流淌而出。
琴声穿透了嘈杂的厮杀声,传到了战场上。唐军将士们听到熟悉的琴声,士气大振,个个奋勇杀敌。而刘黑闼的军队,听到这琴声,却想起了窦建德在世时的日子,心神恍惚,战斗力渐渐下降。
李世民在高坡上听到琴声,心中一暖,看向窦红线的马车方向,眼中满是感激。他拔出佩剑,高声喊道:“将士们,冲啊!平定叛乱,回家团聚!”
将士们受到鼓舞,攻势愈发猛烈。刘黑闼见大势已去,不敢恋战,率领残部狼狈逃窜。唐军大获全胜,斩杀敌军一万余人,俘虏两万余人。
战斗结束后,李世民立刻来到窦红线的马车旁。窦红线正坐在琴前,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是因为弹琴太过投入,耗费了不少心神。
“红线,今日多亏了你的琴声,才能这么快击溃敌军。”李世民语气中满是赞许。
窦红线笑了笑,语气疲惫却欣慰:“能帮上忙就好。希望以后,再也不用弹这样激昂的曲子,只弹些安稳的田园之乐。”
李世民点头:“会的。等平定了刘黑闼,河北安定下来,我们就回洛阳,我再带你去邙山看红叶,听你弹《平沙落雁》。”
窦红线看着他眼中的温柔,心中充满了期盼。她知道,前路依旧艰难,但只要跟着他,太平盛世的那一天,就不再遥远。
当晚,大军在冀州城内驻扎。李世民正在营帐中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,打算乘胜追击,彻底剿灭刘黑闼的残部。忽然,亲兵进来禀报:“二公子,营外有窦建德的旧部求见,说是要见窦小姐。”
李世民一愣,随即看向一旁的窦红线:“看来是你的信起了作用,只是他们为何不直接向我投降,反而要见你?”
窦红线也有些疑惑:“我也不清楚,或许是他们对唐军还心存戒备,想先见我确认情况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看看。”李世民道,“以防有诈。”
两人来到营外,见十几个身着破军装的男子跪在地上,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将领,正是窦建德麾下的副将范愿。范愿见到窦红线,立刻磕头道:“小姐,属下等无能,没能保护好夏王(窦建德自称夏王),还请小姐降罪!”
窦红线连忙上前,扶起范愿:“范叔,快起来。叔叔的死,并非你们的过错,不必自责。你们今日前来,是想……”
“属下等听闻小姐劝说夏王旧部投降,又看到唐军善待俘虏,心中颇为动容。”范愿道,“刘黑闼为了一己私欲,不顾百姓死活,起兵叛乱,属下等不愿再追随他。今日特来向小姐请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