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韦若曦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他们……也是爹娘生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要尽快结束这乱世,”李秀宁望着长安的方向,“让更多人不用再流血。”她拍了拍韦若曦的肩膀,“你今日做得很好,比许多男子都镇定。”
韦若曦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叫“胆怯”的石头碎了。她转头看向李世民,他正笑着朝她挥手,阳光洒在他身上,像镀了层金。
春桃不知何时跑了过来,手里捧着一个水囊:“小姐,你真棒!我刚才在阵后都看见了,你那一箭太准了!”
韦若曦接过水囊,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长安还没破,乱世还没结束,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弱女子了。
远处的长安城墙上,隋军的旗帜依旧飘扬,但韦若曦知道,用不了多久,那里就会换上唐军的旗帜。而她,也将在这场风云变幻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。
夕阳西下时,唐军大营里响起了庆功的号角。炊烟袅袅升起,与天上的晚霞融在一起,像一幅温暖的画。韦若曦坐在帐前,看着那炊烟,忽然觉得,这乱世里的希望,就像这炊烟一样,看似微弱,却总能穿透云层,直上九霄。
夕阳的金辉漫过战场的残骸,将韦若曦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看着唐军士兵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,收缴兵器、救治伤员,心中那点因杀戮而起的滞涩渐渐散去——原来结束混乱的方式,有时不得不先直面混乱本身。
“在想什么?”李秀宁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烤得酥脆的麦饼,“刚打了胜仗,该高兴才是。”
韦若曦接过麦饼,指尖触到温热的饼面,轻声道:“在想……长安城破之后,这些士兵会去哪里?”
“回家。”李秀宁望着夕阳,语气笃定,“种庄稼,养牛羊,陪妻儿老小。乱世里的人,所求不过一个安稳的家。”
正说着,李世民带着几个亲兵过来,手里提着一串刚缴获的玉佩,笑着抛给韦若曦一块:“喏,赏你的。阴世师那老小子藏的,成色不错,配你正好。”
玉佩触手温润,雕着朵兰草,韦若曦捏在手里,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枚一模一样的玉佩——小时候她总偷着拿出来玩,父亲发现了也不恼,只笑着说“我家曦儿将来要做有风骨的女子”。
“谢谢二公子。”她低头摩挲着玉佩,眼眶微热。
“跟我还客气啥。”李世民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头对李秀宁道,“阴世师那支藏在渭水的精锐,果然被韦若曦抄了后路,这丫头比我预想的还机灵。”
李秀宁挑眉笑了:“那是,也不看是谁带的兵。”
远处传来春桃的呼喊:“小姐!二公子!晚饭好啦,有炖羊肉!”
韦若曦抬头,见春桃举着个陶碗朝这边跑,碗里的肉汤晃出金红的油花。她忽然觉得,这乱世里的温暖,从来都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——一块麦饼,一枚玉佩,一声带着烟火气的呼喊。
“走,吃羊肉去!”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长安!”
韦若曦跟在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兰草玉佩。夕阳落在她发梢,镀上一层金边,她忽然明白,父亲说的“风骨”,或许不只是坚守,更是在乱局里守住心里的光,然后跟着光,一步步往前走。
长安的城墙已在视线之内,城楼上的隋字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,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颓势。韦若曦望着那城墙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:用不了多久,这里就会换上新的旗帜,而她,会亲眼见证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