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若曦被那名护卫死死拦住,她挥起断剑,与护卫缠斗在一起。可等她好不容易解决掉护卫,再抬头时,李密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。她气得浑身发抖,握着断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“别追了!”秦叔宝杀退身边的敌人,快步赶过来,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语气急促,“瓦岗军主力快到了,我们得先守住东门!若让他们攻进仓里,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!”
韦若曦这才回过神,看向战场。果然,远处的地平线上,尘土飞扬,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移动,瓦岗军的主力到了。此刻,唐军虽然勇猛,但人数远远少于对方,渐渐陷入被动,防线被一点点压缩。
她急得额头冒汗,目光飞快地扫过兴洛仓东门的构造。忽然,她想起之前在李世民府中看过的兴洛仓布防图——东门内侧有一处暗渠,是当年修建粮仓时留下的排水通道,因为常年不用,早已被杂草掩盖,很少有人知道。那条暗渠狭窄而隐蔽,或许能派上用场!
“秦将军,跟我来!”韦若曦拉着秦叔宝的胳膊,就往东门内侧跑去,“东门内侧有暗渠,可以绕到瓦岗军背后!我们从背后偷袭,定能打乱他们的阵型!”
秦叔宝虽有疑虑,但见她神色笃定,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,便立刻信任了她。他对身边的亲兵喝道:“传我命令,死守东门!我带一队人绕后偷袭!”说完,便点了百名精兵,紧跟在韦若曦身后。
暗渠的入口藏在东门内侧的一处矮墙后,被茂密的杂草覆盖。韦若曦扒开杂草,露出一块沉重的石板。她和两名士兵合力推开石板,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从下面涌了上来。
“就是这里!”韦若曦率先跳了下去。暗渠狭窄而潮湿,仅容一人通过,底部积着浅浅的泥水,没到脚踝。里面漆黑一片,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微光。韦若曦凭着记忆中的方位,在前面带路,时而左拐,时而右绕,脚下的泥水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响。
百名精兵紧随其后,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狭窄的暗渠里回荡。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,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厮杀声。
“快到了!”韦若曦加快脚步,终于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出口停下。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出口的石板,探出头去——外面果然是瓦岗军的后方!那些瓦岗军士兵正专注于前方的厮杀,挥舞着兵器,呐喊着往前冲,丝毫没有察觉背后的动静。
“好!”秦叔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他拍了拍韦若曦的肩膀,对身后的士兵低声道,“听我号令,准备——冲!”
“杀啊!”百名精兵如神兵天降,从暗渠中一跃而出,挥舞着兵器,朝着瓦岗军的后方杀去。他们的突然出现,就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进了瓦岗军的软肋。
瓦岗军猝不及防,阵型瞬间大乱。前面的士兵还在往前冲,后面的士兵却被唐军偷袭,纷纷溃散。前后夹击之下,瓦岗军死伤惨重,哭喊声、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前方的唐军见状,也士气大振,发起了猛烈的反攻。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剑,冲破了瓦岗军的防线,与绕后的精兵汇合在一起,将瓦岗军分割包围。
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,直到夕阳西下,瓦岗军才彻底溃败,剩下的残兵狼狈地往远处逃去,留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。
战斗结束时,夕阳已经染红了天空,像一块巨大的血布,覆盖在兴洛仓的上空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让人几欲作呕。
韦若曦站在东门外,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,胃里一阵翻涌。她下意识地捂住嘴,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。秦叔宝走过来,递给她一个水囊:“喝点水吧,会好受些。”
韦若曦接过水囊,却没有喝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地上的瓦岗军士兵身上,其中不少人穿着百姓的衣服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。她忽然想起在瓦岗寨时,那些吃不饱饭的弟兄,他们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农民,被逼无奈才上了瓦岗寨,他们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。
“他们……也是可怜人。”她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迷茫。这场仗,他们赢了,可赢的代价,是这么多人的性命。
秦叔宝叹了口气,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景象:“乱世之中,谁不可怜?但想要活下去,想要结束这乱世,就得有人站出来,就得有人流血牺牲。我们现在流的血,是为了将来更多的人流血。”他看着韦若曦,眼神变得坚定,“韦小姐今日立了大功,唐公若是知道了,定会重重赏赐。”
韦若曦摇了摇头,眼中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深深的疲惫:“我不要赏,我只要还我父亲一个清白。只要能证明他是忠臣,是好人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李世民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,带着一队亲兵疾驰而来。他的铠甲上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