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府中时,初雪、刘颜和琪琪格几人也早已归来,正围在主厅的八仙桌边,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各自的战利品。她们在街上逛了足有一个时辰,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,桌上堆着大大小小的包裹,欢声笑语不断,将府中装点得格外热闹。
与初雪、刘颜买的珠花、绣帕、小摆件等女性装饰用品不同,琪琪格面前的包裹打开后,里面竟放着一对绣工精巧的鸳鸯荷包。荷包用粉色的软缎缝制而成,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,针脚细密,一看便是用心之作。
莫罗站在门口,看着眼前这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,早上因琪琪格噩梦而郁结在心头的烦闷,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。他轻咳一声,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亲爱的,你回来啦!”初雪和刘颜最先发现他,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,丝毫没有昨日刚见到琪琪格时候的那般矜持,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,快步迎了上来,叽叽喳喳地说道,“我们今天买到好多好玩的东西!你看这个绣帕,颜色多好看!还有这个小泥人,跟真的一样!”经过上午与琪琪格的相处,她们早已打心底里接纳了这个性子温和的姑娘,也不再刻意遮掩对莫罗的亲近,这声“亲爱的”叫得自然又坦荡。
琪琪格也站起身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轻声道:“你回来了。”方才逛街时,初雪和刘颜已经跟她闲聊过不少关于莫罗的琐事,也特意说起过“亲爱的”这个称呼的由来——是莫罗这个穿越而来的人特意让她们这般叫的,透着与众不同的亲昵。所以此刻听到这声称呼,琪琪格丝毫没有觉得奇怪,反倒觉得这般相处氛围格外融洽。
莫罗笑着点点头,目光扫过桌上的物件,温声道:“看来你们今天收获不小。好了好了,先别顾着看东西了,我逛了半天,肚子都饿了,你们去安排做饭吧。”
刘颜闻言,立刻转身对一旁候着的小荷吩咐道:“小荷,你带着小莲、婉儿去厨房,把晚饭备好,做点清淡又可口的。”
“是,刘颜姑娘。”小荷三人齐声应下,转身快步走向厨房。
莫罗又看向刘颜,补充道:“颜儿,等会儿辛苦你跑一趟酒楼,给王绍虎交待一下。眼看要过年了,酒楼里那些打杂的、做事的小二们,每人发一百个铜钱当赏钱,让他们安心过年。至于王绍虎,你给他发五两银子,算是他这一年辛苦的奖赏。”
“好嘞,我知道了,等下忙完就去。”刘颜爽快地应了一声,眼底带着几分干练。酒楼那边的大小事宜,向来都是她在操心打理,她在做生意这方面很有一套,把酒楼管得井井有条。之前因为莫罗出远门才放缓了酒楼的琐事,多待在府里照应。
这时,琪琪格轻声说道:“我想回房歇一会儿,你们先聊着。”
莫罗点点头:“去吧,累了就多歇歇。”
琪琪格便带着侍女苏玛,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她买的那对鸳鸯荷包早已被苏玛妥善收在随身的小包袱里,自始至终都没在莫罗面前露过面。
主厅内很快只剩下莫罗和初雪两人。莫罗神色微微一正,对着初雪说道:“初雪,今天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“亲爱的,什么事呀?”初雪走到他身边,仰着脸看着他,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莫罗顿了顿,缓缓开口:“今天我在街上,看到你父亲白敬显白大人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初雪闻言,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。她愣在原地,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——原来父亲还是惦记自己的,竟然特地来京城找自己;又有浓浓的慌张和不安——万一父亲找到自己,强行要把自己带回浙江,那自己就再也不能留在莫罗身边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初雪才缓过神来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试探,接连追问道:“他……他怎么会在京城?是……是来寻我的吗?还有,他跟你说什么了吗?”
莫罗看着她纠结不安、满眼期盼的模样,心中暗叹一声,砸了砸嘴,避开她的目光含糊道:“应该不是来寻你的。也没说什么,你父亲说他有急事在身,只是匆忙跟我打了个照面,说了句认错人,便匆匆走了。”他实在不忍心告诉初雪真相——白敬显是跟着浙江巡抚来京攀附权贵,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,只能编了个借口敷衍过去。
听到这话,初雪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满满的失落涌上心头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那他是来干什么的?”
“大概是有公务吧。”莫罗继续含糊其辞,不愿多说,转而问道,“初雪,你要不要去见见他?毕竟你从家里逃出来也这么长时间了,他终归是你父亲。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居住在何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