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的旨意白纸黑字,违抗便是掉脑袋的罪过。
他重重将火枪拍在桌上,枪托撞击木桌的声响里满是不甘。窗外传来士兵们收拾行囊的动静,夹杂着几句俄语的欢笑——那些人早已厌倦了这苦寒之地,只盼着谈判结束便能回家。伊万诺夫望着帐篷顶的毡毛,缓缓闭了闭眼,无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:罢了,明日便按沙皇的意思谈,只是这口气,他咽不下也得咽。
夜色渐深,中俄两国的营垒在旷野上遥遥对峙,却没了往日剑拔弩张的戾气。莫罗的会馆内,理番院主事正将整理好的旧档装订成册,傅清额在旁批注着谈判时需注意的话术细节,灯火下众人各司其职,虽有戒备却多了几分笃定。而俄国军营里,篝火旁的士兵们正擦拭着武器、打包着行李,笑声与吆喝声偶尔随风飘出,疲惫中透着即将返程的轻松。
寒风卷着雪粒掠过旷野,却吹不散两处营垒里悄然弥漫的“收尾”气息。伊万诺夫的不甘与莫罗的审慎虽仍在,可双方不知道的是,沙皇与清廷的底线早已悄然契合,明日的谈判或许会有唇枪舌剑的交锋,却难有真正的僵局——一场关乎疆土的博弈,看似剑拔弩张,实则已悄然驶向了既定的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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