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又没戏了。

    "哟，是瓜尔佳大人啊..."陆中林松开掌柜，踉跄着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，"在下...在下只是来吃酒..."

    文敬冷冷扫过满地狼藉："吃酒需要带着七八个家丁？需要惊扰女眷？"他指向缩在角落的初雪，"这位姑娘也是来吃酒的？"

    陆中林额头渗出冷汗："误会...都是误会..."

    "陆公子。"文敬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，"上个月你强占民田的案子还在督察院压着。今日又当街行凶，莫非真以为朝廷法度治不了皇亲国戚？"

    陆中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认得文敬那双眼睛——去年有个辅国公就是被这双眼睛盯得丢了爵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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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大人教训的是..."陆中林突然捂住额头，"今日多饮了几杯，糊涂了..."他转身踹了家丁一脚，"还不快扶爷回府！"

    文敬看着这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，暗自叹息。若非碍于贵妃颜面，他真想当场拿下这个纨绔。

    陆中林带着家丁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后，客栈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瓜尔佳文敬环视四周——打翻的桌椅、碎了一地的茶盏，还有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绿衫少女。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刘颜身上，这位挽着妇人髻的年轻女子正捂着红肿的脸颊，却仍强撑着向他行礼。

    "多谢大人救命之恩。"刘颜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却依然清晰，"若非大人及时赶到..."

    文敬摆了摆手："姑娘不必多礼。"他注意到刘颜手腕上戴着的银镯——那好像是之前莫罗买的一件首饰，自己无意中看到过，心中顿时了然，"你是...莫罗的..."

    "民女刘颜，是这月来客栈的掌柜。"刘颜低着头，耳根却悄悄红了，"莫大人...莫大人对民女有恩。"

    文敬的目光柔和了些许。他转向缩在角落的初雪："这位姑娘是..."

    "民女姓白，从宁波来寻亲的。"初雪盈盈下拜，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，"今日多亏大人相救。"

    文敬心头微动。这姑娘的仪态气度，绝非寻常人家出身。但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，他转向刘颜正色道：

    "陆中林此人睚眦必报，在莫罗回京前，你们需多加小心。"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象牙腰牌递给刘颜，"若再有人来滋事，可持此物去督察院寻我。或者..."他顿了顿，"去瓜尔佳府找管家老赵。"

    刘颜双手接过腰牌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这块温润的象牙牌上刻着"瓜尔佳"三个满文，还带着文敬的体温。

    "民女记下了。"她深深福了一礼，"大人恩德，没齿难忘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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