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,他在乎的只有...
"奴才愿为皇上分忧!"
"不急。"乾隆摆摆手,"那两个汉女,朕可以睁只眼闭只眼。但你记住,乾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御案,每一声都像敲在莫罗心上。"未入旗的汉女不可为嫡妻,这是祖制。"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却字字如刀,"就像这避暑山庄的松柏,再枝繁叶茂,根也得扎在热河的土地上。"
莫罗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,能清晰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。殿角的西洋自鸣钟突然"咔嗒"响了一声,像是某种无言的警告。
"朕知道你来山庄后,一直在书房外当值。"乾隆突然话锋一转,从案头拿起一份奏折,"昨夜理藩院递来的折子说,科尔沁部今年进贡的马匹少了三成。"
莫罗心头一凛。皇帝这是在暗示,其其格的事与朝局息息相关。他保持着跪姿没动,却听乾隆继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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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回去告诉额尔赫,从今日起,你不必再巡夜了。"皇帝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温度,"到朕的寝宫当值,随时侍奉左右。"
莫罗猛地抬头,正对上乾隆深邃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——是试探?是赏识?还是更深的谋划?他连忙重重叩首:"奴才...奴才谢皇上隆恩!"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"记住。"乾隆摩挲着腕间的蜜蜡佛珠,"朕可以让你懂火器,懂番文,甚至懂蒙古格格的心思。但什么时候该懂,什么时候该装糊涂..."佛珠突然断了线,浑圆的珠子滚落满地,"你得学会看朕的脸色。"
退出澄观斋时,莫罗的腿还有些发软。廊下的山风一吹,他才发现中衣已经湿透,黏腻地贴在背上。捧着御赐的"慎"字玉牌,莫罗知道自己又神眷正隆了,但他忽然想起额尔赫说的"多听少说"——在这紫禁城里,每一句轻飘飘的"恩典",背后都系着千钧重担,皇帝一句话便能决定你的生死。
转过回廊,正遇上匆匆而来的额尔赫。这位侍卫班领看到他手中的玉牌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"皇上...?"
"班领大人。"莫罗深施一礼,"皇上口谕,命卑职从今日起到寝宫当值。"
额尔赫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。他拍了拍莫罗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:"好小子!"随即又压低声音:"记住,在寝宫当值,眼睛要像荷塘里的鱼——睁着睡。"
莫罗郑重点头。他知道,这看似突如其来的"圣眷",实则是皇帝在下更大的一盘棋。而他,不过是刚刚被允许摸到棋盘边缘的一枚棋子罢了。
夕阳西下,莫罗站在烟波致爽殿前整理新的当值腰牌。远处澄湖的水面泛着金色的波光,就像这深不可测的君恩,看似温暖,实则永远探不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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