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真正的历史藏在百姓的口耳相传中"。他将火把扔进装着《御制诗集》的木箱,看着书页在火中卷曲。 "林大人这是何意?"周奎惊呼。
刘墨指着燃烧的诗集:"皇上御笔在此,本官要烧尽所有逆书。" 当最后一本《明史》化为灰烬时,刘墨看到周奎袖中露出的半截血玉——正是钱师爷的遗物。他突然明白,戴震用二十年时间布下的局,最终还是落在了乾隆手里。 "周大人,本官要回松雪斋。"刘墨整了整顶戴,"皇上等着看查抄结果。" 回到书局,刘墨看到小翠正在烧《满江红》的绣稿。火苗窜起的瞬间,他突然想起戴震说过的"真正的智慧是让秘密成为平衡的支点"。 "小翠,把这个藏起来。"刘墨将军机处令牌塞进她手中,"明天去灵隐寺找若雪姑娘。" 小翠颤抖着接过令牌:"少爷,你要干什么?" 刘墨取出人皮《明史》,刘墨将人皮《明史》投入火盆,看着那些浸透着戴震心血的文字化为灰烬。 "林大人,皇上召见!"宣旨太监突然闯进来。 刘墨跟着太监来到孤山行宫,看到乾隆正在欣赏《山居图》。画中渔父的蓑衣让他想起戴震最后的模样。 "林爱卿,松雪斋的逆书都烧了?"乾隆头也不回地问。 刘墨跪在汉白玉阶上:"回皇上,都烧了。" "很好。"乾隆转身,龙袍扫过刘墨的头顶,"从今日起,你就是朕的耳目。" 刘墨叩头谢恩。 "退下吧。"乾隆挥了挥手。 刘墨走出宫门,看到周奎正在宫墙外冷笑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将永远活在乾隆的监视下。
三日后,松雪斋书局重新开张。刘墨坐在柜台后,看着新到的《御制诗钞》,突然发现每首诗旁都多了批注:"此诗暗合建文帝《逊国出亡诗》"、"此处用典实为反讽"。他抬头望向宝石山,仿佛看到戴震站在晨光中,轻轻点头。乾隆十年十月,杭州城下起了小雨。刘墨站在清波门城楼,望着护城河上的绿营兵的巡逻船。他摸了摸怀中的血玉,突然发现玉珏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"壬午年秋,钱氏女诞龙子于海宁。"细微的雨水落在官服的海马补子上,刘墨突然明白戴震的真正用意 —— 他用二十年时间,将乾隆身世的秘密藏在文字游戏中,而自己此刻,正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。"林大人,该回衙门了。" 周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刘墨转身,看到粘杆处的佩刀在雨中泛着冷光。他整了整顶戴,跟着周奎走进风雨中。西湖的水依然在月光下静静流淌,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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