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母亲的坟，不能让人动。
什么天蛛之心，什么本源碎片，他都不在乎。但那座孤坟，是他母亲最后的安息之地。谁动，谁死。
一路向北，日夜兼程。
马累垮了，就换一匹。人困了，就用刀扎自己。三天三夜，他没合过眼。
第四天黎明，雁门关的废墟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
秦风勒马，大口喘息。浑身是汗，后背的伤口又渗出血来，但他浑然不觉。
他翻身下马，踉跄着向关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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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山岗，那座孤坟。
近了，更近了。
秦风冲上山岗，却猛地停住脚步。
坟，还在。
但坟前站着一个人。
白发苍苍，布衣飘飘。
薛万邪。
他背对着秦风，负手而立，盯着那座坟，一动不动。
秦风握紧刀，一步步走近。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薛万邪没有回头。
“等你。”
秦风一愣。
薛万邪终于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狄人要来挖坟的事，老夫听说了。老夫先来一步，替你守着。”
秦风盯着他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
薛万邪笑了，笑容苦涩。
“你娘是老夫的师妹。她活着的时候，老夫没能护好她。她死了，老夫不能让她的坟被人挖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远方。
“狄人的人，昨晚来过。被老夫打发了。”
秦风心头一松，随即又紧。
“他们还会再来。”
薛万邪点头。
“会。而且会来更多人。”
他看向秦风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
秦风点头。
薛万邪道：“你那些兄弟呢？”
秦风道：“在铁门关。”
薛万邪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一个人，拦不住他们。”
秦风握紧刀。
“拦不住也要拦。”
薛万邪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像。真像。”
秦风道：“像谁？”
薛万邪道：“像你娘。她当年也是这个脾气，认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那座坟。
“老夫帮你。”
秦风愣住。
薛万邪道：“怎么，不信老夫？”
秦风摇头。
“不是不信。是……为什么？”
薛万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“老夫这辈子，做了很多错事。唯一做对的一件，就是当年送你走。今天，老夫再做一件对的事。”
他走到坟前，盘膝坐下。
“你去歇着。他们来了，老夫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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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风没有歇。
他在坟前坐下，盯着远方，一动不动。
薛万邪也不说话。
两人一左一右，守着那座孤坟。
太阳升起，又落下。
月亮升起，又落下。
第三天清晨，远方烟尘滚滚。
秦风站起身，握紧刀。
薛万邪也站起身。
“来了。”
至少五百骑，黑压压一片，向山岗涌来。
秦风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敌人，心中却异常平静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坟。
“娘，儿子不孝，惊扰您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握紧刀。
来吧。
五百狄人骑兵冲到山岗下，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，浑身煞气。他盯着秦风，狞笑。
“秦风？就凭你们两个，也想拦住我们？”
秦风不答，只是握紧刀。
薛万邪忽然开口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老夫这辈子，杀过多少人吗？”
秦风摇头。
薛万邪笑了。
“记不清了。但今天，老夫再杀几个，给你娘上坟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血光暴涨！
那虬髯大汉脸色一变，厉声道：“杀！”
五百骑兵，蜂拥而上！
秦风握刀冲入敌阵，刀光闪过，血光迸溅！
薛万邪如鬼魅般穿梭，掌风所过，人仰马翻！
两人背靠背，拼死厮杀！
不知杀了多久，秦风浑身浴血，几处伤口深可见骨。薛万邪也不好过，白发染血，喘息粗重。
但敌人还有三百。
虬髯大汉狞笑：“耗死他们！”
秦风咬牙，握紧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