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脸色瞬间惨白。

    秦风扶住她，对王纶道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王纶哆嗦着：“今早……今早发现的。太监去请安，发现太子……吊在梁上……”

    公主挣开秦风的手，大步向外走。

    “备马，进宫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皇宫内，一片肃杀。

    东宫外站满了禁军，周泰亲自带队，脸色凝重。见公主来，他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公主不理会，径直走入东宫。

    正殿内，太子已被放下来，平躺在榻上。几个太监跪在一旁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公主走到榻前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太子比她大几岁，从小就懦弱，胆小，什么事都听别人的。父皇不喜欢他，朝臣看不起他，连太监宫女都敢给他脸色看。

    他活得憋屈。

    但没想到，他会用这种方式结束。

    公主蹲下，握住他的手，冰凉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她喃喃道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秦风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太子自尽，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意味着，皇位空悬。

    意味着，公主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往下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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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仵作验完尸，确认是自缢，没有疑点。

    太监在太子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，是写给公主的。

    公主接过，展开。

    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：

    “妹妹，哥没用，撑不起这江山。你比哥强，你来做吧。哥去陪父皇了，勿念。”

    公主握着信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秦风轻声道：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公主抬手，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传本宫令，太子丧仪，按国礼操办。厚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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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别院的路上，公主一直沉默。

    秦风骑马跟在她身边，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进了别院，公主屏退左右，只留秦风。

    她坐在正堂主位上，看着窗外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秦风站在一旁，陪着她。

    良久，公主开口。

    “秦风，你说，本宫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殿下何出此言？”

    公主道：“太子自尽，是因为本宫。本宫若不监国，他不会被逼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秦风摇头：“殿下错了。太子自尽，是因为他自己担不起这江山。他给殿下的信里说了，是让他自己来做。”

    公主看着他，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“你真这么想？”

    秦风点头。

    公主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笑容苦涩。

    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走到秦风面前。

    “秦风，本宫接下来要做一件事。这件事，可能会让很多人骂本宫，也可能会让很多人恨本宫。”

    秦风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公主看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本宫要登基。”

    秦风愣住。

    公主继续道：“太子死了，父皇没有其他子嗣。这江山，不能空着。本宫虽是女子，但自问比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强。本宫要做这个皇帝。”

    她盯着秦风。

    “你愿不愿意，陪本宫走这条路？”

    秦风看着她，心中翻涌。

    登基。

    做皇帝。

    那是何等的重担。

    但公主的眼睛里，没有畏惧，只有坚定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力量，不在外物，而在本心。”

    公主的本心，就是守护这片江山。

    而他，愿意陪她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地，一字一顿。

    “末将愿为陛下，赴汤蹈火。”

    公主看着他，眼中闪过泪光。

    她扶起他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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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窗外，夕阳西沉。

    天边的晚霞，红得像血。

    秦风站在公主身边，看着那片红霞，心中却无比平静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，会比之前更难走。

    但他不怕。

    因为身边有她。

    远处，皇宫的方向，丧钟响起。

    太子走了。

    新的时代，要来了。